墨汁在液体中晕开,液体瞬间分层,黑色和透明的液体同时出现在手掌中。“这是……”颜向岭回头望向凌曜,迟疑着,“毒气入体的症状?”凌曜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大凶之兆,收拾收拾准备后事吧。”人群顿时哗然,响起一片哀嚎声,有的成员已经哭了起来,傅云眉头紧锁,观察凌安的手心。“不是?”靳姚懵了,“首领还没死啊,只要按照我的说法做,她就是有救的!”“唉,”凌曜叹气,“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已经……还是抓紧让她入土为安吧。”站在凌曜身后的凌安:“……”她的伪装真的有那么出神入化吗?甚至都不用抢救一下了?人群中响起起起伏伏的哭声,有人叹气,有人哀嚎,凌曜用所有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死盾是吧?放心,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理解错了啊喂!“首领,我尽力了,要不你先死一死?”靳姚蹲在她身边耷拉着胳膊。“首领还没死!”一个清脆和急促的声音狂奔而来,穿过人群,打在所有人身上,“首领的空间还在!”人们应声回头,只见颜向山从墙壁中跑出来,她气喘吁吁,手里抓着一把土:“首领还能维持异能,她没死!”扑在凌安身上哭丧的韩承站起来,颜向山挤进人群,手里的土不停流逝:“大家看,土还在,我们种的所有东西都还在!”靳姚蹭一下站起来:“我就说首领没死吧,首领还能再抢救一下。”“太好了。”“天啊,首领没死。”“我就说首领没这么容易死吧?”苏闻平静下来:“就按照靳姚说的方法试一下吧。”“可是靳姚,”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真的靠谱吗?”“我不靠谱?”靳姚丝毫不让,“那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还有谁能给出第二个方案?”颜向山举手:“我——”靳姚打断:“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颜向岭面露不悦,张嘴想要说什么,颜向山脸上表情丝毫未变,正色道:“我相信靳姚姐姐不会害人的。”“你……”靳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我?”颜向山点头:“靳姚姐姐是好人。”靳姚的耳朵与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手伸进口袋又拿出来,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说小孩什么都不懂吧。”凌曜饶有兴趣:“你为什么相信她?”“还能为什么,”一个成员说,“小孩天真呗,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好,”苏闻说,“那就这么定了,但为首领输送异能的工作非常重要,关乎到首领和整个基地的性命……”“二首领,”慕言之说,“我认为这件事还有待商议,我从没见过这种解毒方式。就算向山相信她,也不能代表她一定可信。”“如果我有证据呢?”颜向山说完,上前拉住靳姚的手腕,靳姚揣在口袋中的手猝不及防被拉出来,她的手指半攥着,指尖里握着一片叶子。凌安认出,这是靳姚之前尝试吹响的叶子,她一直拿在手里把玩,不玩的时候就揣进口袋里,很宝贝的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这片再普通不过的叶子,有人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惊叹出声。王曼低声说了一句:“这是口哨叶?”慕言之也愣住了,盯着面前的靳姚。靳姚慌乱地想把叶子藏起来,手忙脚乱之下叶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颜向山先她一步捡起地上的叶子,轻轻按在上面,叶子发出清脆的钢琴曲,颜向岭眼圈一红。颜向山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我们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差点死掉,但有一个姐姐经常去看我们,给我们带了食物、水,还有扑克和玩具。“姐姐没有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名字,但收下了我送的八音盒。”靳姚跳脚:“就算我有这个破叶子又怎么样,说不定是我偷的呢!”颜向岭沉声:“这是我给向山定制的,只有一枚。她说丢了,没想到在你这。”“对不起啊,姐姐,”颜向山不好意思地笑,“靳姚姐姐不想暴露自己,我也不能让她暴露。”看着靳姚吃瘪,一副无法辩驳的架势,众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几个接受过她救治的成员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给她道歉。靳姚被围在中间气得大叫:“你们能不能管管首领的死活啊!”慕言之:“虽然我没听过这个解毒方式,但肯定能治好首领,我们不用担心了。”“所以有没有人自告奋勇给首领传送异能啊!”靳姚说完,人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七嘴八舌争取起来。最后,苏闻和韩承选了几个和凌安异能重合的成员,定好地点和时间,才派人把凌安抬回房间。所有人都离开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凌安和苏闻,苏闻坐在床边,用只有凌安能听见的声音汇报。“万物基地的人醒来之后都走了,一个叫温让的成员留了地址,说你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召见她们。”凌安躺在床上没动。“山清泉和山清野的确有关系,只是她们的关系,和我们想象中不太一样。”凌安的八卦心上来了,她的本体现了身,在苏闻耳边小声问:“怎么回事?”苏闻无声地笑笑,用口型说:“跟我走。”凌安重新隐去身体,苏闻给她的分身掖掖被角,转身出了门,凌安静悄悄跟在她身后。她们来到实验室。一进实验室,凌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山清泉和山星野手拉手躺在床上,两只手臂之间闪烁着的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陈惜迟和赵柒守在一旁。苏闻上前,把山星野和山清泉拉开,两人的手指分开的瞬间,电流消失了,她们从床上弹射着坐起来,明明坐在不同的位置,面无表情的脸和僵硬的四肢却完全同步。:()世界末日,系统让我准备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