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猜测转瞬便被他推翻。
“不可能。”
苏水低声呢喃,语气满是凝重。
“他身怀两道熔形本源,乃是天地孕育的异数本源,一旦其身陨落,本源必然挣脱肉身束缚,回归天地,引发异象。”
“我们距此仅数千里之遥,全程凝神镇守,若是有异象诞生,我们必然第一时间察觉。可这整整一月,整片区域死寂如一潭死水,无半分波动,绝非被擒拿陨落之状。”
博笛缓缓颔首,心中疑虑更甚,却也彻底否决了普利斯截胡的猜测。
人没出来,也没死。
这种诡异的局面,让两位活了数千年、见惯各种场面的老牌荒武,也彻底摸不透底细。
虚空陷入漫长的沉默,压抑之感愈发浓郁。
二人心中皆清楚,这般漫无目的的死守,枯燥且耗费心神,绝非长久之计。
可他们穷尽毕生阅历,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
禁区之内有普利斯镇守,贸然闯入便是违规,大概率会被议会追责惩戒;域外封锁已是当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别无他途。
良久,苏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所有惊疑与不耐,沧桑的眼眸中再度恢复荒武强者的沉稳与冷硬。
漫长岁月的沉淀,让他们早已练就远超寻常修士的耐心与定力。
短暂的焦躁过后,心绪再度归于平静。
“既然他不出来,那我们便继续等。”
苏水冷声开口,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撼动的执着。
“别说一月,就算是一年、十年,又有何妨?两道完整的熔形本源,足以滋养你我根基、助力突破桎梏,或是培育宗门新一代荒武。这般天大机缘,就算耗费数百年、上千年光阴去等,也完全值得。”
博笛闻言,心中焦躁尽数压下,眼底重新燃起执念与杀意,点头应和。
“苏兄所言极是。”
“他不过是一个连半神都未曾稳固的小辈,纵然底牌诡异、耐力惊人,难道还能耗得过我们两位荒武不成?”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言语,同时闭目盘坐虚空。
周身阵法微光再度稳固流转,万里锁天困机大阵威力全开,牢牢笼罩整片侵蚀区外围,不留半点疏漏。
他们不信,那区区一名小辈,能永远困守绝境、永不现身。
就在侵蚀区外,苏水两人苦苦等待之时。
侵蚀区地底深处却是另外一般光景。
地底沟壑,暗无天日。
在整整一个月不间断的极致修复下,林胜体内堆积的所有创伤,终于彻底消弭。
此前被荒武合击崩碎的肉身尽数重塑圆满。
体表再也不见狰狞伤痕,皮肉凝练,血肉气息雄浑厚重,彻底褪去了此前濒临陨落的破败虚弱。
就连神魂与真灵深处残留的细碎暗伤,也在蚀灵之力与海量天材地宝的滋养下,彻底修复殆尽。
归寂侵蚀之力、天地本源碎片、珍稀药力三重修复源源不断滋养身躯,不仅让他伤势完全复原,更让他历经死战淬炼后的肉身根基变得愈发稳固凝练。
毕竟不是谁都能生生承受荒武攻击,还能从重伤拼死中撑过来。
良久,林胜双目骤然缓缓睁开。
眸中带着历经生死蛰伏后的沉稳深邃。
他轻轻舒展身躯,周身筋骨传来一阵细微的脆响,一股充盈饱满的力量感自四肢百骸升腾而起,流转全身,此前的疲惫、虚弱、伤痛彻底荡然无存。
“终于彻底恢复了!”
林胜低声自语,一直悬着的心,此刻也终于放松了许多。
虽然在侵蚀区里不用担心那两个荒武,但毕竟这里还有那坐镇的荒武,以及不少强横诡兽。以他的重伤之躯,应对起来终归是个麻烦,好在他的隐匿功夫派上用场倒是没有引来一只诡兽。
肩头的小黑立刻敏锐察觉到林胜身上气息的彻底蜕变,立刻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