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正在收拾吧台,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但又很稳。像是站在那里很久了,还会继续站下去,无论发生什么。
理推开住处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的寒冷。
绫时窝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衣服上沾着灰。但他的表情比前几天轻松多了,眉眼之间那种紧绷的东西好像松了一些,不再像是一个随时会被点燃的炸药桶,引信终于被剪断了。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眼神清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理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
绫时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是哪里的咖啡店。只是点点头:“哦。”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绫时忽然开口:“我今天又去宫殿那边打了一下午阴影。”
理转头看他。
绫时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孩子气,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又觉得挺得意的那种笑,纯粹而简单。“爽多了。”他说,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声响,“把那些东西打碎,再看着它们重组,再打碎。什么都不用想,挺好的。”
理看着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那个熟悉的绫时回来了一点。
“那就好。”理说。
绫时往后靠了靠,把脑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影。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语气认真了一些:“魔人的资料我查到了一点。他名字超级长,完全记不住,应该是叫什么费奥多尔。还有一些关于‘死屋之鼠’的传闻。”
理转头看他,眼神专注。
绫时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认真地说:“但不是现在。等你朋友的事告一段落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理点头:“嗯。”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这种沉默不再压抑,而是带着一种默契的安宁。
理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想起卢布朗的老板,想起他擦杯子的动作,想起他说的那句话。“那小子,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理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他会没事的。”
绫时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理没解释。他只是看着窗外,仿佛透过黑暗看到了雨宫的身影。又重复了一遍:“他会没事的。”
绫时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天花板,嘴角上扬:“嗯。我也觉得。那家伙看起来就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