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从叶老爷子那里出来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院门外的风很冷,吹得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宅子,眸色渐深。
今晚的谈话比他预想中平静许多。
叶老爷子没有像叶君豪说的那样,对他兴师问罪,也没有直接追问他是否真的倒向了叶君豪。
老人只是问了几件最近公司的事,又旁敲侧击地提到叶君豪手里的几个项目,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宇知道,叶老爷子表面上是在问公司的经营状况,实际上是在试探他如今究竟站在哪一边。
该说的,他一件没隐瞒,不该说的,他半个字也没有透露。
在叶家这种地方,太过坦诚未必是好事,沉默有时候反而是最稳妥的回答。
离开叶家后,林宇坐进车里,刚驶出一段路,手机便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叶君豪的名字。
林宇盯着看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叶少。”
电话那头很安静,片刻后,叶君豪低沉的声音传来:“从老爷子那里出来了?”
“嗯。”
“过来见我。”
林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我现在要回去,小美一个人在家。”
“我知道。”叶君豪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我有几句话要问你。放心,不会耽误太久。”
林宇没有说话。
叶君豪也没有催促,只淡淡补了一句:“你不来,我就让人去接你。”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商量,实际上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林宇最终调转了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叶君豪名下的一处私人会所外。
这里位置偏僻,四周没有太多建筑,夜里显得格外安静。
林宇推门进去时,叶君豪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酒。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他的目光在林宇身上停留了几秒,最后落在他被纱布包扎的手臂上。
“伤怎么样?”
“没事。”林宇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冷淡,“皮外伤而已。”
叶君豪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皮外伤也能在医院躺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