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账面上的钱,一年比一年薄。国公就不想知道,钱都去哪儿了?”
程伯献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当然想知道,他这次去洛阳,为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可李林甫忽然把这件事摆到桌面上,却让他心生警觉。
“李侍郎什么时候对海商行的账这么上心了?”
“李某是朝廷命官,当然希望能多为朝廷分忧。”
李林甫端起酒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当然,若国公觉得此事与户部无关,那便当李某没说。
只是海路上那位马六爷的商号开得一天比一天大,他那背后站着谁,国公不会猜不到吧?”
“你手伸得倒长。”程伯献把酒碗往桌上一顿,“海商行的事,我会查。李侍郎有心了。”
“应该的。”李林甫点头,“毕竟国公府上与冯家、秦家、尉迟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海路上的事若不弄个明白,四家都有损失。”
程伯献站了起来。
他把那叠文书收了,也不告辞,只朝李林甫拱了拱手:“酒不错。账我拿回去看。
至于今日这桌酒,程某只当是闲聊,不会跟旁人提起。”
“那是自然。”李林甫也站起身来,笑着还礼,“国公慢走。
若查出什么,需要户部配合的,派人招呼一声便是。”
程伯献大步下楼,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元朗也不敢多留,毕竟家主来了都没说话,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
五月。
李林甫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朝堂上。
朝廷围绕是否放开民间铸币展开了一场大辩论。
张九龄认为,民间私铸钱币能够大大减少朝廷的成本。
裴耀卿认为,这会诱发“小人弃农逐利”,导致钱币质量更差。
秘书监崔沔提出折中方案,建议通过税收和官营来抑制私铸。
右监门录事参军刘秩坚决反对,认为放开私铸会导致“贫者益贫而役于富,富者益富而逞其欲”。
并以汉朝吴王濞铸钱富可敌国为例。
“够了。”李隆基忽然开口。
“铸币之事,先照着旧例办。
张相若是觉得国库吃紧,就去把漕运再整一整,朕听说广通渠的淤泥都能种莲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话一出,张九龄面色微变。
李林甫却站在文官前列,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