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他的副将,叫周宗。
岭南人,熟悉当地地形,打仗也猛。
杨思勖说此人可用,想替他请个官。”
冯仁的眉头拧了一下:“周宗?哪家的?”
“寒门出身,没有背景。”
李隆基放下茶盏,“杨思勖在折子里写得明白,说此人是他在行军途中提拔的,靠的是战功。”
冯仁没有立刻答话。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杨思勖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
可他是个宦官。
宦官提携的人,你就不怕将来尾大不掉?”
李隆基笑了笑:“朕要是怕这个,就不会用杨思勖去岭南了。
周宗的事,朕已经让吏部拟了差遣。
让他去凉州,到王君?帐下听令。
既能避开岭南那摊旧人情,又能磨一磨他的性子。”
“凉州?”冯仁点了点头,“王君?那人治军严,周宗去了要是立不住,他自己就得滚回来。
立住了,那就是个人才。
你这安排,倒不算亏待他。”
李隆基端起茶盏朝他举了举:“总算得了你一句夸。”
“别急着得意。”冯仁站起身来,“岭南平了,江南收了,可吐蕃那边还没完。
王君?去年打了胜仗,今年吐蕃人必然要报复。
凉州的战报,怕是不久就要到了。
你内库的银子若是还紧着,那就别怪我不出力。”
“朕知道。”李隆基放下茶盏,神色终于沉了下来,“朕已经让户部拨了五十万贯给陇右道做战备。
够用了,不够朕再想别的法子。
你只管替朕盯着河西那条线,别让吐蕃人钻了空子。”
冯仁搓了搓手:“这个费用另算。”
“朕就知道,你那张嘴吐不出象牙来。说吧,这次又要多少?”
冯仁伸出三根手指:“三万贯。”
“三万贯?”李隆基嗤笑一声,“你冯仁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
“这是定金。”冯仁不紧不慢地把手指收回去。
“吐蕃那边真要打起来,凉州、陇右、河西三道的粮草转运、军械补充、伤员抚恤,哪一样不要钱?
户部那五十万贯听着不少,真撒到边关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我这三万贯,是替你先把凉州的眼线铺开。
吐蕃人一动,我的人比驿马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