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针办事办砸了,他主子派人灭口,天经地义。
至于灭口之前干了什么……”他顿了顿,“那只能说,人各有喜好,管不了。”
“你确定是灭口?”
“八成。”冯仁靠在椅背上。
“那雇主是谁?宋之问?”
“宋之问没那么大本事。”
冯仁摇了摇头,“阎罗针这种级别的杀手,不是区区一个荆州刺史能养得起的。
宋之问顶多是个中间人,真正的雇主在长安。”
“长安?”费鸡师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朝堂上的人?”
“废话。”冯仁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凉茶,“韦抗是刑部尚书、当朝宰相。
杀一个宰相,光有钱不够,还得有胆。
有这份胆的人,整个长安城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心里有数了?”
“有数没数都一样,除非我不是官。”
——
卢凌风在荆州待了七日。
七日里,他明面上为韦抗守灵,暗地里在宋之问的家门口踩点。
荆州刺史衙门后巷那家茶肆的鲁掌柜,果然是冯仁的人。
卢凌风头一回去,刚坐下,鲁掌柜便端了一壶新沏的阳羡茶上来,压低嗓子说了一句:
“卢将军,大帅有令,我等听您调遣。”
卢凌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苏无名在政事堂里说的那句话——“不良人遍布天下”。
如今连荆州这种地方都有冯仁的人,看来苏无名那日算的账,怕是还少算了。
“宋之问最近见什么人没有?”卢凌风问。
“明面上没有。”鲁掌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可他府里的管家,姓钱,每隔三日便去一趟城西的观音院。
说是去进香,可每回进去不到一炷香就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食盒。”
“食盒?”
“食盒。”鲁掌柜点了点头,“属下让人跟过,那食盒从观音院后门出来,直接送到刺史衙门后堂。
宋之问每回都亲自接,从不假手旁人。”
卢凌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整了整那身靛蓝棉袍。
“你能集结多少人?”
鲁掌柜答:“某的职位只能集结二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