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山转角处的那片泥滩。
那截被利刃割断的麻绳还在那儿。
一半已经陷进了烂泥里,被冻成了一个畸形的硬壳。
旁边还散落着几根枯木柴。
她没停留。
只扫了一眼,就踩着枯草绕了过去。
右边袖口被野枣树倒刺扯开的那道口子,正往里头疯狂灌风。
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可她的右手掌心,却烫得惊人。
那股极优级的木系能量残留在皮肉底下。
掌心正中央,浮着一个柳叶状的印记。
不疼。
就是烫。
烫得像攥着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红炭。
风向变了。
空气里多了一股村里特有的干冷土腥味,还夹着点烧焦的柴火味。
下河口村的村口到了。
那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枣树下,围着一圈人。
唐清书把左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脊背强行挺直。
步履虽然虚浮,但落地极稳。
宋艳艳坐在枣树根旁。
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木盆,里面泡着一堆脏衣服。
大队长李娟发了话,剥夺了她的高考预选资格,关了禁闭。
这会儿放出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洗全家的脏衣服,算是惩罚性劳作。
看守的民兵不在。
估计是嫌风大,躲去哪堵墙根后头抽烟了。
宋艳艳没在洗衣服。
她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湿漉漉的手臂在半空胡乱挥舞。
周围站着几个端着笸箩、纳着鞋底的婆子。
唐清书走近了几步,铁钎点在硬土上,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