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两个人走得比来时快了一些。
空葫芦一人一个,偶尔碰到腿侧,发出很轻的闷响。
幸村走在时昭身边,步调和他很快合到了一起。
越靠近训练营,远处的灯光越清楚。
工作犬从灯柱下方绕过去时,时昭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带着幸村拐进旁边那条更窄的小路。
帮三船教练跑腿跑得多了,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绕,哪段路踩上去不会响,基本都已经摸出了点经验。
看到工作犬都不再紧张了。
幸村看了一眼那几只工作犬远去的方向,又看向他。
“阿昭很熟。”
时昭压低声音,“跑多了。”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这个答案听起来好像有点过分朴素。
但事实就是这样。
从一开始听见动静就下意识绷紧,到后来能分辨哪条路线什么时候会有人经过,哪一段树影能挡住灯光,哪边的石头踩上去不会响。
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
全是跑出来的。
当然,仅限后山和这段偷酒的道路。
训练营……
死角还是太少了。
幸村看着他,很快明白了这句“跑多了”的分量。
时昭没有继续解释,带着幸村绕过住宿区外侧的灯光,顺着侧边那道不太显眼的楼梯往下走。
地下那间屋子的门半掩着。
快到门口时,时昭却先停了下来。
他把路上顺手带过来的一小截断枝拿出来,贴着地面往前轻轻一丢。
断枝沿着门前那段走廊滚过去,碰到门边时才停住。
周围没有任何反应。
幸村站在他身侧,视线从那截断枝上移回来。
“这里之前有东西?”
时昭看着门前那片安静下来的区域,确认了一秒,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