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财政、工业、科研、审计、地方治理,都必须纳入制度。”
“朕不可能天天坐在这里,靠一支朱笔管天下。”
他说得很直。
因为他心里清楚,大夏疆域已经铺开到辽东、漠北、西域、南洋,未来还会更远。
他能用现代设备碾碎敌人。
可如果中枢还是旧朝那个烂模子,底下官员迟早把铁路、矿山、港口、税关全啃成自己的窝。
大夏不能靠他一个人的脾气活着。
要靠制度活着。
方正化继续宣读。
“任孙传庭为内阁首辅,兼军机总裁,统筹六部政务与枢密院军机协同。”
轰的一下。
这回连武将班列都动了。
首辅。
军机总裁。
这权太重了。
几个旧臣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有人咬牙出列。
“陛下,臣不敢阻圣意。只是旧朝张居正旧事,殷鉴不远。首辅若兼军机,臣权过重,恐有臣权压主之嫌。”
这话说完,他直接叩首。
太和殿前安静得厉害。
不少人心里其实也是这个想法。
孙传庭能干,清廉,硬骨头。
可越是能干的人,一旦权太重,也越可怕。
陈阳看着那名旧臣,没有发怒。
他想要的就是有人把这层话说出来。
不说出来,私下就会变成谣言。
“旧朝怕权臣,是因为旧朝没有审计,没有军校,没有总账,没有公开考核。”
陈阳声音不高。
“权在暗处,才会养鬼。”
“朕给首辅权,不是让他关起门来当宰相。”
“从今日起,内阁所有公文入档,预算公开,军令留痕,会议有记录,拨款有凭证,调兵有勘合,越权有审计。”
他扫过文武班列。
“谁越权,谁下狱。”
那名旧臣额头贴地,不敢再说。
陈阳心里很冷。
猜忌不能制衡权力。
猜忌只会逼人结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