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艇没有追杀,只把还在燃烧的火船拖向外海,把落水者推向浮筏。
几艘大夏快艇甚至扔下绳圈。
有郑军水手抓住后,被拉离漩涡。
那人趴在浮筏上,抬头看着远处铁舰,半天说不出话。
陈豹的船沉了一半。
他被亲兵拖上另一艘快船,仍旧不服。
“主公,末将明日还能再冲。”
郑成功看了他一眼。
“你明日先把船底补好。”
陈豹噎住。
甘辉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败仗里能笑一下,说明人还没彻底垮。
天快亮时,郑军残船回到金门。
伤者不多。
船损极重。
二十艘火船全没了。
铳船折损十七艘。
跳帮快船沉了九艘,搁浅十一艘。
最要命的是,没人摸到大夏巨舰的船帮。
延平王府内。
郑成功卸甲,坐在海图前。
水从甲叶上滴到地砖。
甘辉、陈豹、郑福都站着。
没人说话。
郑成功拿起笔,在海图上把昨夜三条进攻线一一划掉。
火船。
铳船。
暗礁。
跳帮。
四条老路,全死。
郑福低声道:“主公,粮还能撑十八日。硝石若省着用,七日。”
郑成功问:“荷兰人呢?”
“还在外海,派了小艇求见,说愿意借炮、借银、借火药。”
陈豹骂道:“昨夜不来,今早借?这帮番鬼闻着血腥味来了。”
郑成功把笔放下。
“让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