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立刻起身。“我来搬。”林凡摇头。“我搬。”这箱里连着几灯残物。别人碰,不稳。林凡抬手按在无光箱上。刚一触碰,箱里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咚。像是心口跳了一下。文才吓得往后退半步。秋生也握紧了剑。林凡眼神一沉。不是箱在响。是灯物在借他的命气试探。归命灯已经不只是勾灯。它在隔着灯物摸他。他掌心太虚古雷压下。“不归命。”四个字出口,箱内动静立刻被压住。九叔眼底闪过震动。这句规矩太直接。纸名灯那里,林凡是一步步看破后立规。到了归命灯,情况还没完全明朗,他已经先立“不归命”。这不是乱立。是先守自己的命线。四目道长也听得心惊。命不归。这四个字,若能立住,就是跟第七灯抢根。林凡搬起无光箱,往祖师像前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箱内偶尔轻震。每震一次,他掌心雷光就压一次。等无光箱放到祖师像前时,九叔已经点好香。三炷香立起。青烟直上。无光箱被香火压住后,彻底没了动静。文才这才敢喘气。“大师兄,这样就没事了吧?”林凡看他一眼。“只是暂时。”文才脸色又垮下来。秋生低声道:“归命灯能借前六灯残物,那是不是我们收的东西越多,它越好找上来?”林凡道:“有这个可能。”文才一听,急了。“那还收什么?”九叔沉声道:“不收更糟。”“任由灯物流在外面,死的人更多。”文才闭嘴。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发毛。以前他觉得收邪物是好事。现在才知道,邪物收回来,也有后患。林凡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前六灯残物,是证据,也是封印对象。可到了第七灯,它们可能被串成一条线。七灯路不是一盏盏分开的。更像一条完整邪路。前六灯都是铺垫。第七灯才要收尾。灯归命。命归主。这句话里,“主”大概率就是青丹主。归命灯真正目标,可能不是杀人。而是把人的命,归给青丹主。想到这里,林凡眼神更冷。如果是这样,归命灯的危险,比纸名灯更高。纸名灯夺名,人还能救。归命灯夺命,一旦成了,很可能直接断根。九叔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先别急。”“第七灯资料太少,越少越不能乱动。”林凡点头。“先查。”四目道长道:“查什么?”林凡看向无光箱。“查前六灯之间有什么共通处。”“归命灯既然能勾它们,就说明它们之间有同一条线。”九叔眼神一动。“七灯路的总线。”“对。”林凡道:“找不到总线,归命灯还会再借。”许成听得神色郑重。“需要我做什么?”林凡道:“把前面几处出事地点重新列出来。”“空灯最早的位置。”“口灯最重的位置。”“影灯成域的位置。”“纸坞入口。”“还有五号地。”许成立刻点头。“我去整理。”林凡补了一句。“不要写全名。”“只写地名和灯名。”许成道:“明白。”许成离开后,义庄里又忙了起来。九叔重新检查封符。四目道长守着无光箱。秋生带着文才去院门口换符。林凡则坐在堂屋,把前几灯的细节一点点过了一遍。空灯。最开始是无火而亮。空位引人。口灯。借人开口,应声入邪。影灯。借影成域,影路拖人。五号地。死地为局,埋了大量邪气。纸名灯。借纸写名,收名入坞。这些看起来不同。但都有一个特点。都在从人身上取东西。空灯取位。口灯取声。影灯取影。纸名灯取名。五号地取死气和地脉。那么归命灯,很可能是在前面这些取到的东西上,最后取命。这是一套层层剥人的邪法。先取外。再取内。最后归命。林凡越想,越觉得青丹主的路数清楚了。他不是单纯放灯害人。他是在用七灯把人分开。位置。声音。影子。名字。最后全部指向命。一个人只要被前六灯沾得越多,到了第七灯,就越容易被归命。任家镇为什么一直被盯?,!因为这里已经被前几灯反复打过。镇里很多人,都沾了灯路。青丹主想把任家镇炼成归命地。林凡眼神沉了下来。如果判断没错,任家镇接下来最危险的,不是单个百姓。而是整个镇的命气。青丹主要归的,可能是一镇之命。这念头一出,林凡自己都觉得心里发冷。文才刚好从外面进来。“大师兄,门符换好了。”他见林凡脸色不对,声音立刻小了。“大师兄,又想到什么了?”林凡看了他一眼。“归命灯可能要动整个任家镇。”文才愣住。“整个镇?”秋生也刚进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几个人?”林凡摇头。“可能不是。”四目道长从祖师像前转头。“你确定?”林凡道:“不确定。”“但要按最坏情况防。”九叔沉默片刻。“怎么防?”林凡看向桌上的镇图。“先守四角。”“镇东义学。”“镇西纸扎铺旧址。”“镇南任府。”“镇北白河桥。”“义庄居中。”九叔一听就明白。这是按镇势来压。任家镇不大。四角一守,中心再立坛,就能先稳住镇气。归命灯若要动整镇,必须先动镇气。四目道长点头。“我守白河桥。”九叔道:“我守任府。”许成回来时,刚好听见。他立刻道:“我守镇东义学。”秋生主动开口。“我守镇西纸扎铺旧址。”文才也咬牙道:“我守义庄。”所有人看向他。文才脸一红。“我知道我不厉害。”“但义庄有祖师,有符,我守着总行吧?”九叔看了他一会儿。“你守义庄外院。”“后堂无光箱,不准靠近。”文才立刻点头。“明白。”林凡道:“我坐镇中心坛。”九叔点头。“就这么定。”:()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