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特律玛族人鱼（第2页）

这才是特律玛族真正的王牌。

在此之前，斯坦国一直以为特律玛族只能在水中作战，只要把舰队开到深水区、或者退守到岸上就能安全。但此刻，那些手持短矛、踏浪而来的身影，正在用事实打破这个认知。

“难怪这场仗打了十七年。。。。。。”程季喃喃道。

她身旁，加百列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些正在登陆的特律玛族战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训练有素。”加百列淡淡地说了一句。

“何止是训练有素。。。。。。”程季咬着嘴唇，飞快地在脑海中整理着信息：“如果特律玛族的精锐战士都能长时间维持人形态，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仅可以袭击沿海村镇，甚至可以深入内陆作战。斯坦国的后方补给线、沿海据点、甚至是港口城市。。。。。。全都暴露在了威胁之下。”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如果他们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为什么前十六年没有大规模使用？偏偏在这一年。。。。。。”

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浮上心头。

要么是特律玛族在前十六年里一直在暗中培养这批精锐战士，等到数量足够形成战力才一举投入战场；要么就是这场登陆战本身就是特律玛族策划已久的总攻信号，而今年，正是他们决定全面反攻的一年。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她恰好落在了这场战争最惨烈的节点上。

程季压下心底的翻涌，转头看向加百列：“我想要靠近一点看。”

“靠近一点？”加百列很疑惑：“他们正在登陆杀人，你要靠近一点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能看到最多的信息。”程季说着，已经迈开步子：“放心，我不会傻到冲到他们脸上去送死，我就找个高点观察一下他们的战术布置和登陆规模。你在这儿等着，在我回来之前别死了。”

她边跑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不会刚一上场就被某个特律玛族战士的短矛点名。

加百列站在清晨的街道中央，周围的混乱像与他隔着一层屏障。人们从他身边跑过，没有人在意这个少年为什么不逃命。他优雅地站着，目光追随着朝码头方向奔去的身影。然后，在嘈杂的背景声中他难得的蹙了一下眉。

奇怪的女人。

他见过太多人类。信徒、罪人、战士、懦夫、国王、乞丐。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以各种身份行走于人世，早已对人类的行为模式了然于胸。趋利避害，自私求生，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优先考虑自身的生存和利益，这是刻在人类本能里的底层代码。

他理解这套逻辑，也从不期待人类会超出这套逻辑行事。

但她不一样。

他能理解她为了赢得模拟试炼而靠近前线收集情报的行为，这符合“趋利”的逻辑。但他不理解的是，她冲出酒馆之前，回头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在这等着，在我回来之前别死了。”

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她的竞争对手。

圣院的模拟试炼向来有名额限制，出局的人越多，剩下的人赢的概率就越大。如果他在街头被失控的人群撞倒，或者被特律玛族的流矢命中、又或者因为某种意外而提前退出试炼，对她而言，应该是求之不得的结果才对，毕竟目前他向她展现的，都是弱不经风的一面。

可她偏偏回头嘱咐了一句。

就像。。。。。。她真的在意他会不会出事一样。

加百列垂下眼帘，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周围的惨叫和沉默地他形成强烈的反差。

然后他动了。不是朝着程季建议的“隐蔽的地方”，而是沿着她消失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并不担心被特律玛族的战士发现，也不担心卷入战斗。他只是忽然有些好奇，这个奇怪的女人，在面对那片染血的浅滩时，又会做出什么超出他预期的事情来。

现在，他想知道她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