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你好艾琪（第2页）

两人就这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建立起了一种安静而舒适的友谊。

那天下课后，程季和艾琪像往常一样结伴去食堂吃饭。

正值午餐高峰，食堂里人声鼎沸，长长的餐台前排着几列队伍，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炖肉和新鲜蔬菜的混合气味。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低声聊着上午课上听到的有趣内容。

艾琪正说到大陆通史课上讲到的一段关于第二次圣战的逸闻，程季听得津津有味，筷子夹着一块炖胡萝卜忘了往嘴里送。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落在了她们的桌面上。

程季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正站在她们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少女有着一头浓密的深红色卷发，用一枚精致的银质发夹固定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锐利的酒红色眼眸。她的五官深邃而艳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凌厉。她穿着裁剪合身的院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家族纹章的银色腰带，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斯坦国公主，奥尼尔·冯·斯坦。

食堂里的嘈杂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明显地降低了几分。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投来目光，有人放下了餐具，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好戏看了。

奥尼尔没有看艾琪，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程季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听到：“哟，这不是希亚的那条小尾巴吗？怎么，你的主子不在圣院，没人护着你了？”

程季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平静地夹起一块胡萝卜，送入口中，慢慢地嚼着。她不想惹事。面对奥尼尔的刁难，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回应、不接触、不给对方借题发挥的机会。她看了一眼对面的艾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别管她，我们走。

艾琪会意，放下餐具，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己的餐盘。

但程季的沉默和回避，在奥尼尔眼中却成了另一种信号——

轻视。

她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平民出身、天赋平平的，连圣光术都放不利索的废物，竟然敢无视她？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希亚的庇护才能在圣院苟延残喘的一条寄生虫罢了。而希亚，一想到那张脸，奥尼尔就觉得胸口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在希亚出现之前，她才是圣院最耀眼的明星。

她出身高贵——斯坦国是大陆南部最强大的公国之一，她的父亲是大公，母亲出身王室血脉，她从小接受最顶尖的教育，天赋惊人，十二岁时就能独立施展三级圣光术，被多位导师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她骄傲，而且她有骄傲的资本。她一直是圣女候选人中最热门的人选，所有人都认为，下一任圣女的位置非她莫属。

直到希亚出现。那个从偏远小镇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金发少女，入学第一天就得到了圣子殿下的亲口勉励，被大主教塞西尔收为关门弟子，随主教出征北马其顿，那可是她争取了整整一年都没有争取到的机会！凭什么？就因为那张脸吗？就因为圣子多看了她一眼吗？

奥尼尔越想越气，她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按住了程季正准备端起的餐盘边缘，力道不重，但阻止的意味很明显：“我在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

食堂里的目光更加密集了。程季终于抬起头，看向奥尼尔。她的表情很平静，褐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听到了。但我没什么想说的。”

奥尼尔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正要发作，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奥尼尔公主，适可而止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院服的少年正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胸前的诺斯拉斯皇室勋章亮眼，他的身量颀长，面容俊朗，深棕色的微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坚定。诺斯拉斯王国三王子，艾伦·诺斯拉斯。

他走到程季和奥尼尔之间，不偏不倚地站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姿态从容，面带微笑，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力度：“大家都是同窗，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况且食堂是吃饭的地方，有什么话，不如等吃完了再说？”

奥尼尔看着艾伦，脸色变幻了几下。她可以不把一个平民放在眼里，但她不能无视一位王子——尤其是诺斯拉斯王国的王子。诺斯拉斯是大陆最强的王国之一，斯坦国虽然强势，也不愿轻易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她咬了咬后槽牙，收回按在程季餐盘边沿的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剐过程季的脸：“我们试炼场上走着瞧。”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绸缎般的红色卷发在她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那几个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跟班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食堂门口。

食堂里的空气在奥尼尔离开后缓缓松弛下来，重新恢复了嘈杂。艾伦转过身，看向程季，脸上带着温和的歉意：“抱歉，我来迟了一步，让你受惊了。”

程季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多谢殿下解围。”

“叫我艾伦就好。”他笑了笑，目光在她和艾琪之间扫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程季重新坐下来，低头看着餐盘里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沉默了片刻。

诺斯拉斯的第三王子艾伦，母妃仅为伯爵之女。他自幼崇信光明神，无心皇权，成为储位候选后仍远离争斗，引得大皇子与二皇子竞相拉拢。表面上他外表温柔无害，实则善于借教会之力周旋自保，既不倒向任何一方，实则却不可知。在原游戏中，他是一个比艾莉戏份多一些的路人甲，在皇权争夺主线中起到一些给线索的角色；但如今却不可知了。

程季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却在微微收紧。奥尼尔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试炼场上走着瞧。”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那只是一句普通的威胁。以奥尼尔的性格和她在圣院的人脉资源，在模拟试炼中给她使绊子、下套子，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程季低头咬了一口已经凉透的面包，慢慢嚼着，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她必须做好准备。

活着通过那场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