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愣了一下,看着希亚那双认真的、带着泪光的眼睛,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正常的闺蜜是这样的吗?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这是要霸占我啊?”
“对。”希亚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还用力点了点头:“我就是要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是我捡回来的,从奥兰多教堂门口捡回来的。你不许跑。”
程季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伸手把希亚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好。”她轻声说:“我答应你。以后不许拒绝你的任何请求,吃饭陪你,复习陪你,发呆也陪你。你想让我看多久,我就看多久。行了吧?”
希亚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程季感觉到肩头的布料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小片。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继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淌进来,洒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过了很久,希亚的声音才从她肩头传来,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一丝满足的鼻音:
“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关进圣殿的地牢里。”
程季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不敢反悔。快睡吧。”
希亚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环在程季腰间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
程季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他睡着的样子,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心满意足的小动物。
程季轻轻拍着希亚的背,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确认他已经沉沉睡去之后,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没有立刻移开手臂,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在月光中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说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希亚了。
自从入学以来,她一直被繁重的课业追着跑,每天都在应付各种考试和训练,和希亚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少。即便偶尔见面,也只是匆匆说几句话就各自分开。她竟然一直没有留意到——
希亚变了好多。
他的身量抽高了许多,原本只到她眉梢的高度,现在似乎已经和她齐平了。肩膀也宽了不少,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单薄瘦弱的少女身形,而是有了一种沉稳的、可靠的轮廓。手臂环上去时,能感觉到衣料下覆盖着的肌肉线条,结实而匀称,不再是那种一折就断的纤细感。
程季心里暗暗感慨——不愧是主控啊。
受到光明神的洗礼和眷顾,成长速度都比普通人快上好几倍。这才入学多久,希亚不仅在学业上一骑绝尘,连身体发育都像是按下了快进键。再过几年,恐怕会变成一个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的出色人物吧。
她这样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困意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终于也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程季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被窝里已经没有了温度,显然旁边的人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对面的床铺已经整理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上放着一份早餐——新鲜的白面包、一小罐蜂蜜、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程季拿起纸条,上面是希亚清秀流畅的字迹:
“我去上课了。早餐记得吃完。中午在食堂等你,不许和别人约。——希亚”
程季看着纸条上那句带着霸道意味的叮嘱,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收进口袋里,然后拿起那块白面包咬了一口——还是温热的,蜂蜜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她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想着:昨晚把话说开了也好。以后她确实应该多分一些时间给希亚,不能总是只顾着学习和新朋友,忽略了身边重要的人。
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收拾好桌面,正准备拿起课本去上课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希亚的床铺——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
但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枕头上,有几根长长的金色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而在那几根金发旁边,还有一根——很长,带着一种不同于浅金色的更接近黄金的长发。
程季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捻起那根鎏金色的发丝看了看。
这是什么?希亚最近接触了什么新的角色吗?
看来还是得多留意剧情走向,随手将发丝丢进了自己的书桌,背上书包匆匆出了门。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根鎏金色的发丝,在落入书桌的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一颗微缩的星辰在日光中熄灭了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