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陆景琛在敲代码。
他的部分越做越多,晚上十一点,实验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陆景琛屏幕还亮着,沈宴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路过陆景琛桌边。
看见陆景琛盯着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沈宴走过去:“要不要帮你一起分担一些?我这部分已经做完了。”
陆景琛头也不抬:“不用。”
沈宴没走。他又问了一遍:“这个报错挺麻烦的,我帮你看看?”
陆景琛停下打字,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
“不用。”
沈宴坚持:“你一个人弄得到几点?”
陆景琛沉默了两秒。打开一个新窗口,把一个已经写了七成的函数模块丢给沈宴。
“你检查一下逻辑就行。”
沈宴接过数据,两人第一次单独在实验室待到很晚。
十一点半,沈宴弄完最后一处。
陆景琛说:“谢谢。”
这是沈宴第一次听他说谢谢。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之后几周,这种状态成了习惯。沈宴开始主动盯陆景琛的进度。只要看见陆景琛还在实验室,就会留下来。
深夜的实验室里,经常只剩他们两个。沈宴每次去便利店买夜宵,总会多带一份回来放在陆景琛桌上。
答辩前一周,连续熬夜。沈宴连续两晚几乎没睡,声音已经有点哑,嗓子干疼,喝水都难受。
他还想继续改最后一版PPT。
晚上十点,陆景琛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走到沈宴面前。
沈宴想站起来:“我去接杯水……”
被按住了。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景琛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热腾腾的米香飘出来,是一碗白粥,上面铺着切碎的咸菜和肉松。
陆景琛把粥推到他面前。自己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只说了一句:“再熬下去明天答辩你嗓子会哑。”
说完,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部分,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
沈宴坐在那里,捧着温热的碗,他看了陆景琛几秒,第一次觉得陆景琛好像从侧面看比自己更加棱角分明。
沈宴最终低头,喝了一口粥,声音轻轻回了一句:“谢谢。”
陆景琛“嗯”了一声。
沈宴低头喝了几口粥,热气熏得眼睛有点湿。
粥很稠,咸菜切得很碎,肉松也是新鲜的,显然不是便利店随手买的那种。
他本想快点喝完继续改,手却慢了下来。
陆景琛忽然伸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