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落进掌心的瞬间,属于旅馆的所有声音同时远去。
尸体抓门。
暴雨敲窗。
陆尧的呼吸。
最后消失的,反而是那句被旅馆重复了无数次的问题。
哪一部分不全是?
闻妩垂下眼。
她没有给复制品答案。
也不会再向任何人解释那一夜有多少试探、多少算计,又有多少是真的。
有些答案随着陆尧死亡,已经没有了交换对象。
不是遗憾。
只是无法定价。
脚下的舞台继续崩塌。
金色出口终于出现在闻妩身后。
她准备离开时,烧黑的墙壁深处忽然传来敲击声。
三下。
很轻。
与最初黑色邀请函出现时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闻妩回头。
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
废墟后方露出一个狭小的夹层。
一个孩子蜷缩在里面。
看不清脸。
身上穿着一件被火烧焦的衣服。
双手紧紧抱着一幅儿童画。
画中是二十七层的房间。
午夜十二点零七分。
窗边站着一个长发女人。
孩子抬起头。
“姐姐。”
闻妩没有走近。
“你是谁?”
“你把我留在这里的。”
“我不记得。”
“你每次都不记得。”
孩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又像已经重复过太多次,早已习惯。
墙体继续崩塌。
碎石落在两人之间。
金色出口开始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