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深处响起细微的呼吸声。
不止一个东西在听。
房内的两个人却都没有真正沉溺。
陆尧的手臂收紧时,指尖仍在判断闻妩腰侧是否藏有利器。
闻妩回应他的靠近,掌心却再次经过左肋,记下身份牌与伤口之间的精确距离。
从最下方肋骨向上两指。
包扎布内侧。
身份牌被一根细绳固定,绳结藏在后腰。
想完整取出,必须从他身后下手。
这些判断只需要几次触碰。
不需要看见。
陆尧的心跳同样没有完全失控。
他在她呼吸变化时停顿,显然也在确认她是否因为撒谎而紧张。
闻妩抬起手臂时,他检查她腕内是否有新伤。
她靠近他颈侧时,他的手则从她后背滑过,确认她有没有把门牌碎片藏进衣料夹层。
没有。
所有能被搜查的位置都没有。
陆尧的动作终于慢下来。
像是得出了结论。
闻妩没有从梳妆台拿走任何东西。
他不知道,那张沾有门牌油蜡的纸并不在她的袖口、腰间或衣物夹层。
刚才环住他时,闻妩已经将纸贴在他的外套内侧。
利用陆尧体温将油蜡纹路印得更清楚后,她再趁他转身观察门口时,把纸藏进床头镜框的缝隙。
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一定要放在自己身上。
房间的灯再次暗了。
镜面上的文字逐渐模糊。
【检测到关系状态稳定。】
【请继续维持角色。】
门外的东西似乎不满意。
它开始发出急促的抓挠声。
“不要相信她!!”
“陆尧,她在摸你的身份牌!!”
陆尧动作骤停。
闻妩也睁开眼。
门外的怪物竟然看见了。
或者,它能通过墙体感受房内的一切动作。
陆尧低头看着闻妩。
“它说得对吗?”
闻妩的手仍停在他腰侧。
她没有急着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