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纱布下渗出来。
乔意的手正按在周行受伤的左手上。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仍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轻轻发抖。
“周医生,我真的很害怕。”
周行垂着眼,没有回应。
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只受伤的手僵在乔意掌心里,既没有挣脱,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握。
闻妩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
乔意刚进入副本时,周行的左手便已经有旧伤。
不是今晚搬运尸体造成的简单划伤。
纱布下面还有一道更深的伤口,从掌根延伸至手腕,稍一用力便会重新裂开。
乔意知道。
晚餐时,她替周行递过三次东西。
第一次递水杯,她绕到他的右侧。
第二次递药箱,她将提手转向他的右手。
第三次旅馆突然熄灯,周行下意识伸出左手护住她,她却立刻避开,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不是刻意表演出的体贴。
而是经过长时间相处后,已经形成的本能。
真正亲近一个人,并不只是知道他的生日、经历和秘密。
还会记得他哪一侧肩膀怕冷,哪只手不能用力,什么时候说“没事”恰恰代表疼得最厉害。
这些细节很少被说出口。
所以也很难被复制。
乔意抬起头,终于发现周行神情不对。
“怎么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你的伤……”
乔意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
“对不起,我忘了。”
周行的眼神微微一变。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那句“我忘了”。
乔意立刻从帆布包里取出药盒。
“我帮你重新包扎。”
“不用了。”
周行将左手收回。
他的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拒绝得非常明确。
乔意怔在原地。
“你生气了?”
“没有。”
“可你以前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