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的人,和让他回来的人,做的不是同一件事。”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色。
白光照亮死者僵硬的面孔。
闻妩看着他,慢慢说:
“一个人负责让演员退场。”
“另一个,负责让死者继续演下去。”
长桌旁的气氛骤然凝固。
有人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又飞快移开视线。
如果只有一名凶手,众人尚且可以依靠彼此作证,逐步排除嫌疑。
可一旦凶手有两名—所有证词都会失去价值。
一个人可以负责杀人,另一个人则可以代替他制造不在场证明。甚至连尸体本身,都可能继续出现在众人面前,证明某个根本不存在的时间线。
骗子玩家嗤笑一声。
“就凭一具会动的尸体,你就能断定有两个凶手?”
“我没说一定是两个人。”
闻妩转头看他。
灯光下,她眼尾微挑,漂亮得极具攻击性。偏偏她倚在陆尧身边,姿态柔弱,仿佛那句话只是受惊之后的胡乱猜测。
“第二个凶手,也可以不是人。”
骗子脸上的笑淡了。
餐厅上方,那盏吊灯轻轻晃动。
旅馆深处传来一阵木头受潮后缓慢膨胀的声音。
咯吱。
像有人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陆尧垂眸看着闻妩。
她攥住他衣袖的力道不重,指尖却正好压在他的腕侧。那里能感受到最清晰的脉搏。
平稳。
听见“两个凶手”时,他的心跳没有变化。
听见“第二个凶手不是人”时,也没有。
闻妩唇边浮起一点几乎看不出的笑。
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不该如此平静。
除非他早就知道,第二个凶手是什么。
或者—他只负责第一件事。
“你笑什么?”陆尧低声问。
“我害怕的时候,也不能笑吗?”
“你看起来不像害怕。”
闻妩的手指顺着他的袖口向上,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那是因为你在呀。”
她说得自然,像一个把全部安全感都寄托在未婚夫身上的娇气小姐。
陆尧没有拆穿。
只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