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避开了大厅上方的水晶吊灯。
第二次,避开了所有人的正面视线。
他的右手始终自然垂落,距离腰后不超过十厘米。
那个位置很适合藏刀。
更重要的是,他太安静了。
一个真正对环境毫无所知的人,不会安静得如此准确。
闻妩迈步朝他走去。
“喂。”寸头男人皱眉,“你去哪儿?”
闻妩没有理他。
高跟拖鞋踩过陈旧地板,发出清晰而缓慢的轻响。
一下。
又一下。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
黑衣男人看着她走近,没有后退。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闻妩才停下。
“是你吗?”
她问。
男人眼底没有波动:“什么?”
“我的未婚夫。”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显然,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是在恐惧之下,急着给自己挑一个足够强大的保护者。
男人垂眸看她。
近距离下,闻妩看清了他袖口的一点暗色污痕。
不是雨水。
也不像泥。
更像洗过一次却没有彻底洗净的血。
“你觉得我是?”他问。
“我不知道。”
闻妩的声音很轻。
她抬起手,似乎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的肌肉瞬间绷紧。
就是这一瞬间,周围所有嘈杂声仿佛都被拉远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闻妩清楚感觉到他的体温、呼吸和血液冲击脉搏的节奏。
六十八。
六十九。
平稳得近乎冷漠。
这是闻妩与生俱来的天赋。
距离越近,她越能察觉一个人身体里那些不受意识控制的细小变化。
呼吸可以伪装。
表情可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