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学薇想起她只听过名字的大舅,陈方然。
听说她这位大舅读书成绩很好,也上了高中,成绩常年名列前茅,曾被视为全家的希望。
可是高考成绩下来,发挥极好的大舅,不知为何,却连大专也没考上。
他本人也不相信这个结果,要求重新检查自己的试卷,看看是不是出错成绩了。
只是人刚从学校出来,一群干架的小混混从他身旁经过。
不知为何,却一刀捅在大舅身上。
等人送去医院,因为失血过多,早已断了气。
而那几个混混,因为还没满十四岁,又一口咬定是不小心的,便被这样轻飘飘地放过。
这件事,沈学薇曾在席外婆醉酒伤心的时候,听过一回。
她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大舅,周围人怕外公外婆伤心,也很少提起。
虽极少提起他,但是偶尔有人提起,都是一副惋惜的模样。
她想,她这个大舅,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
可是再好的人,也已经长眠地下,留给亲人的,只有数不尽的泪水。
两人回到家中,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她在家里没事干,又不想和昨天才吃了屎的大黄玩,干脆跟着陈外公走这走那。
陈外公一手牵着牛,将牛收到牛栏里。
忙活的同时,还得用眼角余光看着沈学薇,看她是否有摔倒、是否会跟丢。
收了牛,家里的猪也得喂。
家里目前只有一头老母猪。
另外养的两头肥猪,一头过年前卖了,一头过年的时候杀了。
老母猪肚子里还揣了崽子,估计再过一个月就生了。
老母猪的猪圈,就在牛栏的隔壁,看到陈外公出现后,便吭哧吭哧地叫。
陈外公将猪食抬了过来,倒在猪槽里面给它吃。
陈家一共有四个猪圈,其中两个在晒场下面,不过已经废弃不用。
除了面前的这个猪圈,还有一个猪圈,在靠着陈家左边的小路旁。
等一阵忙活过后,席外婆做好了饭,叫两人回家吃饭。
吃完饭就又到准备热水洗澡的时候。
这里的人,无论是天冷天热,每天都要洗澡。
就是再冷的天,若是实在不想洗,也要用毛巾抹抹身子。
席外婆替沈学薇抬水到废弃的猪圈里,沈学薇拒绝了她帮忙洗澡的请求。
哆嗦着身子洗完澡,又以极快的速度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和席外婆回屋。
前两天她是和席外婆睡的,但是两人今天去集市后,席外婆便将她的床准备好了。
太婆的房间很大,本来又放了两张床,便把她安排跟太婆睡一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