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画面中那个被触手缠绕得最紧密的身影。
“他如今座下还存活的五大使徒,都在这种精神控制之下,对他保持著绝对的忠诚。这种忠诚,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本能。”
法露希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她。
法露希尔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她死死盯著那个模糊的投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种独特的站姿……
那是极寒龙王,敖澈。
还有那个站在阴影里,背著长弓的身影……
那是听风箭,柳弈。
法露希尔感到胸口发闷。
她想起了在大地母神殿的那次会面。那个高傲冷漠的龙族少女,虽然背叛了夜龙国,虽然投靠了魔王,但她的眼神里依然有著属於龙族的尊严和底线。她甚至还会在言语中流露出对现状的不满,甚至还会向法露希尔透露关於魔王异变的情报。
而柳弈。
那个总是蒙著眼睛、温润如玉的箭术大师。那个和她同样身为嵐族后裔、拥有心眼天赋的男人。虽然立场不同,但他从未真正对她下过死手,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还曾隱晦地给过她提示。
他们是敌人。
但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能够理解彼此的熟人。
但现在……
法露希尔闭了闭眼。
“如此说来……”
她低声自语。
“在接下来的爭斗中,他们將不再是那个会有所保留、会有所动摇的敖澈和柳弈了。”
他们將会变成魔王手中的刀。没有感情,没有自我,只知道执行杀戮指令的傀儡。
她將不得不亲手斩断这份微妙的联繫。
法露希尔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尼洛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很清楚,第四使徒虫母笛拉,是尼洛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那是他的亲妹妹。
而在魔王如今掌握了这种能够改写认知的精神控制技术的情况下,笛拉还能保持清醒,將消息传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或者说,是一个正在持续发生的酷刑。
尼洛的手指一直紧紧扣著沙盘的边缘。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