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下了令,那些家丁无论如何不舍,也只能含泪交出战马。
这五十人,是洪承畴最心腹的家丁。
他们的战马,品质极好,俊秀不凡。
周铁闸赶紧让人接了马,越看越是喜欢,乐得见牙不见眼。
周铁闸:“多谢洪爷的马。不过,洪爷也不必心疼。我们榆树湾民团心向朝廷,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帮助朝廷打流贼的。你们给我们战马,就相当于是左手倒右手,是肉烂在锅里,不算损失。”
洪承畴忍不住翻白眼。
这家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明明是抢了他们的战马,明明做着反朝廷的事情,偏偏要把“心向朝廷”挂在嘴边,一口一个“良善士绅”,一口一个“心向朝廷”……
简直是无耻之尤。
洪承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周铁闸:“当然可以。洪爷返程路上,可要遵守我们榆树湾的规矩。要是再犯了法,可要数罪并罚了。”
“另外,洪爷剿灭流贼,要是遇到难处,可以来榆树湾求援。我们榆树湾心向朝廷,很愿意出兵帮助朝廷剿灭流贼。”
洪承畴:“多谢好意。就此别过。”
他不愿意再跟周铁闸多说一句话了。
至于周铁闸所说愿意出兵帮助朝廷剿灭流贼……
洪承畴可不敢指望榆树湾民团。
先不说一旦有事时,若真的向榆树湾求援,榆树湾愿不愿意履行承诺。
即便榆树湾民团愿意出兵,洪承畴也不敢用。
引虎拒狼,非良策啊。
榆树湾,可不是好人。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洪承畴心里乱糟糟的。
离开榆树湾之后,他下令五十骑,全速往中部城奔。
这里距离中部县城,仅仅二十里。
洪承畴怕节外生枝,也顾不上节省马力了。
中部县城。
知县刘广生一整天坐立难安,一遍遍上城巡视。
榆树湾民团大军在城外耀武扬威一番,离开之后,这两天不时有小队骑兵,或者是骑着两轮怪车的小队,在城外出现。
刘广生一方面不知道榆树湾是何用意。
另一方面,又担心刘老公和洪承畴。
那两人,任何一人出事,他这知县就当到头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西边突然扬起一阵尘土。
一支骑兵疾驰而来,引起城头一阵慌乱。
还好,很快看到火红的鸳鸯战袄,还有大大的洪字旗。
刘广生一喜:“是洪大人回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
洪大人去时,是一人双马,回来怎么变成一人一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