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已经见识过榆树湾诸多奇物。
既然涉及到榆树湾的,他自然不能小瞧。
洪承畴心中念头电转,迅速做出决定,绝对不能跟榆树湾发生冲突。
如果要对付榆树湾,也得让督师杨鹤做出决定之后,调集各路大军,八面包围,才有胜算。
现在,他孤军在此,人数不占优势,一旦动手,恐怕占不了便宜。
洪承畴吁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语气尽量平和:“这位排长同志,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周铁闸:“误会?哪里来的误会?你不是延绥巡抚,叫洪承畴吗?为何要自称中部县左卫千户官马国宁?你没有派两个夜不收,跟踪我们吗?你收下这些人,没有阻碍我们执行任务吗?你来说说,这三条,哪一条是误会了?”
洪承畴脸色一变再变。
他虽然有心跟榆树湾和解,不想发生正面冲突,但是,被周铁闸一再呵斥诘问,他心中的怒火也渐渐起来了。
他可是堂堂延绥巡抚,朝廷大员。
对面只是一个小小民团民壮而已,连个功名官身都没有。
洪承畴:“阁下应当看出,本官并无意与阁下为难,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周铁闸撇撇嘴:“嗤。你还想耍官威?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啊。那好,老子就让你认清认清形势。”
周铁闸说着,拿起对讲机:“一号火力点,所有火力准备,目标,服务区外正前方两百步,一轮攻击,火力全开。预备……”
他稍微顿一下,铿锵吼道:“开火。”
洪承畴等,都是疑惑地看着。
周铁闸的声音不大,就像跟谁面对面说话一样。他手下那些队员,也没有人回应他。
洪承畴的眼睛眯了一下。
难道说,这个姓周的排长,威望不足?他手下那些民壮,不愿意随他跟朝廷作对?
想想也对,一旦跟作乱,那可就是世代为贼。
若非真正活不下去的,谁愿意造朝廷的反?
洪承畴心中刚一阵兴奋,就听到火路墩上方,哒哒哒地咆哮声响起。
子弹破空声密集,咻咻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子弹打在两百余步外的地面上,噗噗作响,尘土翻腾。
嗵嗵。
紧接着,闷响声响起,一颗颗炮弹飞起,落在两百多步外地面上的瞬间,震耳的爆炸声响起,地面震颤,尘土卷起,威势骇人。
洪承畴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吓得一个哆嗦。
唏律律。
战马悲鸣。
有几匹战马受惊,失去控制,猛烈挣脱马缰,就要奔走。
有家丁上前死命拉住。
仅仅几个呼吸间,枪炮声平息。
气浪冲击到跟前,尘土味和硝烟味刺鼻。
洪承畴神色骇然。
他总算,对刘允中所说枪炮攻击的威力,有直观的感受了。
榆树湾火器,竟然犀利至此。
这简直……非人力所能抗拒。
而且,榆树湾果然有更加高明的传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