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服务区驻守的民团战士,还有警察,全副武装,在铁丝网前就位了。
“不要开枪。”
“放近了再打。”
有军官在列队的士兵前走过,大吼着。
旷野中,汹涌的人潮越来越近。
看得真切了。
是一个个破衣烂衫的饥民,枯瘦如鬼一般,许多人走路甚至都摇摇晃晃。
“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穿衣。”
“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穿衣。”
“……”
他们喊着简单的口号,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
服务区里,一片安静。
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个声音在响彻。
刘允中等,也都是不寒而栗。
吃饭,穿衣……
这是多么简单的要求?
如果能活命,谁愿意在寒冷的冬夜,穿着破衣烂衫,来跟人拼杀拼命?
“打破这劳什子服务区,冲进去就有吃的,就有穿的。”
“想活命的,就不能怕死,都往前冲。”
“打不下这座服务区,逃回去,也得饿死,冻死。”
“与其冻死,饿死,不如在这里拼一把,搏个保暖,拼个富贵!”
“……”
人群中,有骑马的老贼,吆喝着大喊着,挥舞着马鞭,驱赶人群。
近了。
更近了。
距离最近的饥民,几乎到了铁丝网跟前了。
四五十米外,是密集的贼群。
这些流贼,就是这样混乱。
冷兵器时代,夜袭对军队的要求是很高的。
崇祯三年底,陕西的农民军,绝大多数都不具备夜袭的实力。
这支流贼,显然是想走“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捷径,卷裹饥民,乱糟糟地冲上来。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流贼走散了。
有的流贼,已经冲到铁丝网跟前了。有的流贼,还在视野之外,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人影。
老贼知道榆树湾民团的火器有多犀利,不敢冲在最前面,驱赶饥民在前面送死,消耗榆树湾民团的弹药。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