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官兵异想天开,想要招安我等,倒是给了我等机会。”
李老柴沉吟一句。
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假装招安,跟官兵谈条件,拖延时间。
只要神一魁和独行狼愿意领兵前来合围。
三家联手,打掉杜文焕这支官兵,从保安到甘泉、鄜州,乃至中部、宜君,各县的防守都将形同虚设。
他们只要抓紧时间,在杨鹤再派大军前来之前,就能连破数县。
届时,可成大势。
李老柴眼睛中,有火热的光在跳动。
……
马蹄嘚嘚,尘土蒸腾。
几骑在枯黄的大地上奔腾着,明显分为一前一后两拨。
前面两骑,渐渐力竭,被身后几骑越追越近。
“鳅爷,一会儿你先走,我留下来拦他们。”
前面两人,正是土里鳅和他的一个心腹手下。
“啐!”
土里鳅朝着地面啐了一口,一脸愤怒。
“这夜不收,怎么恁的难缠!”
他们从甘泉粮仓出来之后,一路朝西北,在敷正附近遭遇到官兵的夜不收。
原本,他们的人数比官兵还多。
但几番冲杀下来,土里鳅的手下接连落马,而官兵夜不收一个都没死。
土里鳅靠着手下掩护,才脱身出来。
如今只剩他和一个心腹,官兵夜不收又追上来。
土里鳅牙一咬:“死就死了,没什么好怕的。老子本来就是个破落军户,起事至今,山珍海味吃过了,地主家的小老婆睡了不知道多少,连举人老爷家的娘们,咱也睡过,死也值了!只可惜,没能把李老柴交代的口信,传过去。咱们一死,李老柴他们怕也前途叵测了。”
土里鳅一抓马缰,手握长刀,正准备回头跟后面的夜不收拼命。
却见那几个夜不收突然停下马来,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然后,调头,打马跑了。
“鳅爷,前面有人来了……是义军兄弟们。”
土里鳅扭头,只见前面山岗上,尘土蒸腾,一道道人影出现。
土里鳅一喜。
太好了。
他们不用死了。
……
义军大营。
一面大旗随风飘扬,旗上一个“狼”字分外显眼。
这大营,说是大营,其实根本就没有营寨。
只有中间几个大帐。
周围其他士卒,都是找个避风的地方,抱一堆干草,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这是陕西农民军的生存方式。
正规军队行军打仗,安营扎寨的时候,从半下午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