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72章 三方之战（第1页）

炮声如雷，弹丸如雨。

西夷舰队的第一轮齐射，在暮色笼罩的海面上撕开了一道道死亡的轨迹。黑色的实心弹丸呼啸着砸入水师刚刚转向的战列，顿时木屑纷飞，惨叫声乍起！一艘位于阵列边缘的福船被数枚炮弹连续命中侧舷，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缓缓倾斜，水手如同下饺子般跌落海中。另一艘稍小的哨船更是被首接击中火药库，引发殉爆，化作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照亮了附近海面上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

“避弹！稳住！各船保持阵型，还击！”靖王萧景珩的怒吼穿透了隆隆炮声和混乱，通过旗语和传令兵飞速传达。这位年轻的亲王此刻如同定海神针，屹立在“镇海”号剧烈摇晃的船楼上，面色冷峻如冰，眼中燃烧着愤怒与决绝的火焰。

水师官兵毕竟训练有素，初时的混乱后，在各级将领的弹压下迅速稳住阵脚。弓弩手冒着弹雨向逼近的夷船射出火箭，虽然射程不及火炮，但密集的箭雨仍对夷船甲板上的水手造成了威胁。几艘装备了中型弗朗机炮的战船也开始零星还击，炮弹落入夷船附近的海面，激起冲天水柱。

然而，西夷火炮的射程和威力明显占优，其船队排成一条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始终与水师主力保持着对其有利的距离，利用侧舷火力持续倾泻弹雨。水师战船虽然数量占优，但阵型调整不及，且多数船只依赖传统弓弩和接舷战，一时陷入被动挨打的窘境。

“东南风！夷船占上风！他们在绕！”程如意趴在舷窗边，不顾飞溅的木屑和呛人的硝烟，用望远镜死死盯住夷船队形的变化，同时大脑飞速计算着风速、航向、敌我距离。她看到夷船队形灵活地转向，试图利用风向优势，绕到水师阵列的侧后方，发挥其侧舷火炮的最大威力。

“殿下！夷船欲抢占上风，攻我右翼后阵！右翼何将军所部压力巨大！”文谦急报。

萧景珩目光如电，扫过海图，又望向正在“一线天”方向与张猛所部缠斗的海盗船队，以及远处“热泉岛”上仍未平息的诡异闪光和浓烟。三方受敌，形势危如累卵！

“命令何骏，右翼战船以防御为主，收缩阵型，以船身厚实处硬抗炮火，掩护友军。左翼及中军所有快船、哨船，集结成突击分队，由……”他略一沉吟，目光落在刚刚奉命返回、手臂带伤的陈璘身上，“陈璘！你熟悉水文，敢不敢带死士，乘快船突前，以烟雾、火船为掩护，贴近夷船，打接舷战！不求全歼，但务必搅乱其阵型，拖延其与海盗合流！”

“末将愿往！”陈璘毫不迟疑，抱拳领命，眼中凶光毕露。他本因攀岩小队失联、热泉岛异变而心急如焚，此刻得了军令，正好将一腔怒火倾泻在夷人身上。

“程如意！”萧景珩再次看向她，“夷船火炮发射间隔似有规律，你可能估算？”

程如意强迫自己忽略耳边的爆炸和惨叫，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望远镜的视野和心中的计时上。一轮齐射后，夷船需要转向、清理炮膛、重新装填……“约……约八十息（一分二十秒）！”她嘶声喊道，声音在炮火中显得微弱，但异常清晰，“其转向调整，需二十息！左舷齐射后，右舷准备约需百息！”

“八十息……二十息……百息……”萧景珩瞬间了然，“传令各船，注意规避其齐射，利用其转向、装填间隙，全力突进、还击！陈璘，你的突击队，就在其左舷齐射后、右舷准备的那百息内，给本王贴上去！”

“得令！”

命令飞传。水师战船开始有意识地规避夷船齐射的弹道，虽然依旧不断有船只中弹受损，但伤亡和混乱得到一定控制。陈璘则亲自跳上一艘轻型苍山船，率领着三十余艘各式快船、火攻船，如同离弦之箭，借着暮色和己方大船制造的烟雾掩护，从水师阵列的缝隙中猛然窜出，斜刺里扑向正在转向、试图再次齐射的夷船舰队右翼！

“放箭！放火鸦！”陈璘立在船头，厉声大喝。苍山船上的弓弩手射出绑着火药筒的“神火飞鸦”，虽然准头欠佳，但拖着尾焰的飞鸦凌空飞舞，极大地干扰了夷船水手的视线和判断。数艘满载柴草硝石的火船被点燃，顺风顺水，首冲夷船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