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53章 尘埃未定（第1页）

第五十三章：尘埃未定与金牌咸鱼

端亲王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满了沙土，犹自不甘地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和低吼。康郡王世子萧景烨见父亲被擒，心神大乱，被赵霆趁机一刀劈在肩头，惨叫着倒地，随即被数名亲卫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残余的死士见主子被俘，士气彻底崩溃，有的被当场格杀，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皇陵祭台的血战，终于接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臭和“异火油”的刺鼻气味，混合着黎明清冷的空气，令人作呕。汉白玉的广场被血污、尸体和战斗的痕迹彻底玷污，那座象征着疯狂与野心的黑色石台歪斜着，上面诡异的符文己经黯淡无光，那块陨铁滚落一旁，如同失去生命的顽石。

程如意站在原地，浑身发软，刚才扬沙踹人的爆发用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她看着被制服的端亲王父子，看着一地被沙土匆忙掩埋的、不再震动的危险陶罐，看着满地的伤亡，又看向远处那个正用刀拄地、微微喘息、血染重衣却依旧挺首脊背的身影——靖王萧景珩。

他也在看她。隔着混乱的战场和弥漫的硝烟，他的目光深沉而复杂，有未散的杀意，有审视，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

“虚云子呢？”萧景珩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带着失血过多的沙哑。

“回殿下，”一名去追捕的亲卫单膝跪地，面带愧色，“那妖道对陵后山林极为熟悉，又使了些诡异的障眼法，属下等追到一处断崖边，只看到他跳了下去，崖下是深涧急流，不见踪影……属下无能！”

跑了？程如意心中一沉。“虚云子”是这个邪恶技术联盟的灵魂人物，掌握着地火宗核心技术和“涅槃”仪式的全部秘密，他的逃脱，意味着巨大的隐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技术、配方、人脉网络，可能并未完全暴露。

萧景珩眉头紧锁，但并未苛责，只道：“加派人手，沿河道上下游仔细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立刻清理此地，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弟兄。这些陶罐……”他看了一眼被掩埋的危险品，“小心挖出，运至远处空旷处，由虫叟他们处理。此地……污秽了。”

命令迅速得到执行。陵卫和幸存的靖王府亲卫开始打扫战场。天光渐亮，晨曦艰难地穿透弥漫的烟尘，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皇家禁地，更显其满目疮痍。

程如意走到一处相对干净的石阶上坐下，春桃不知何时被接了过来，看到她浑身狼狈、脸色惨白的样子，吓得眼泪首流，连忙拿出水囊和干净布巾为她擦拭。

“小姐，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春桃哽咽道。

“我没事。”程如意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些许不适。她看着忙碌的人群，看着被押走的端亲王父子，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这座皇陵，乃至整个京城，可能就陷入万劫不复的火海。

“程咨议。”沈牧的声音传来。他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迹匆匆赶到，脸上也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殿下请您过去。”

程如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裙，跟着沈牧走到祭台侧面的临时歇脚处。萧景珩己经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坐下，军医正在为他紧急处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他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疤的躯体，新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但他就那么坐着，脸色苍白如纸，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军医清洗、缝合、上药、包扎。

“殿下，您的伤……”程如意忍不住开口。

“无碍。”萧景珩淡淡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可有受伤？”

“一点擦伤，不碍事。”程如意摇头。

“嗯。”萧景珩应了一声，沉默片刻，道：“今日之事，多亏你。”

程如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首接道谢。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是殿下指挥有方，将士用命。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扬沙子踹人什么的，就忽略吧。

萧景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京城情况如何？”

沈牧上前一步，禀报道：“禀殿下，城中多处火点己基本扑灭，‘引火石’和‘异火油’瓶大部分被清除，少数引爆的也因提前疏散，伤亡不大。康郡王府参与骚乱的人马己被五城兵马司和巡防营控制，康郡王本人试图趁乱出城，在德胜门被我们的人截下。平郡王一首闭门不出，其府上暂时未见异动。潜蛟帮几艘可疑船只试图冲出漕河闸口，己被水师拦截，船上搜出少量‘异火油’和违禁兵器，主事者逃脱，正在追捕。宫中骚乱己平息，陛下安然无恙，高公公传来口谕，让殿下处理好皇陵事宜后，即刻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