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51章 逆鳞（第1页）

第五十一章：逆鳞与真正的棋眼

“真正目标不是皇宫——”

靖王那半句被爆炸声吞没的遗言，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进程如意的脑海。不是皇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来自皇宫方向，火光和浓烟正冲天而起，几乎映红了半个天际！如果不是皇宫，哪里还能引发如此剧烈的动荡，且值得端亲王一党如此孤注一掷？

内奸是宗人府档案库的笔帖式，姓胡……这个信息暂时来不及深究。程如意的全部心神，都被“真正目标”西个字攫住。她的目光如同鹰隼，在地图上疯狂扫视，掠过燃烧的皇宫标识，掠过混乱的街巷，掠过北边、西边的骚乱标记……

不是皇宫……那会是什么地方，能比皇宫更重要，更能实现“旧天换颜”？

她想起了陈松手札上“荧惑逆心，地火燎原；涅槃祭起，旧天换颜”的谶言。想起了“涅槃”需要“特定时刻”、“特定地点”、“火”与“祭品”。想起了“异火油”、“陨铁”这些与“火”和“天外”相关的东西。想起了“潜蛟帮”控制的水路……

水路……祭品……特定地点……

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是皇陵！是帝陵！是西山先帝陵寝！”程如意失声叫道，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形。

她猛地扑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点向京城西郊，那片代表皇家陵寝的、用明黄色特殊标记的区域。那里安葬着本朝历代皇帝，包括刚刚驾崩不久的先帝！“荧惑守心”被视为对帝王的灾异示警，而“荧惑逆心”则可能被曲解为对“己故帝王”陵寝的不祥侵扰！如果“涅槃”的实质是某种邪异的、意图“逆转天命”的仪式，那么还有比在先帝陵寝，借助“荧惑守心”的“天象之力”，以“异火”和“陨铁”为媒介，甚至可能以“皇室血脉”或重要人物为“祭品”，进行破坏或亵渎，更能象征“旧天”崩塌、“新天”降临的吗？！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真正的目标不是皇宫——攻击皇宫是造反，是弑君，是天下共诛之的大逆。但破坏或亵渎先帝陵寝，尤其是在“荧惑守心”这种“天谴”星象下，却可以被曲解为“天象示警，先帝不安，地火焚陵以儆效尤”，是一种更阴毒、更诛心的象征性弑君和动摇国本！一旦成功，对今上威信和皇室正统性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足以引发朝野信仰崩塌、政局剧烈动荡，为端亲王一党的“拨乱反正”铺平道路！

而皇宫方向的爆炸和骚乱，很可能只是吸引注意力和牵制力量的佯攻！康郡王的马车、潜蛟帮的船只、各处埋设的“火种”，都是为了制造全面混乱，掩护真正针对皇陵的行动！

“赵校尉！”程如意的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嘶哑，“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带一队最精锐的人，抄最近的小路，火速赶往西山先帝陵寝！敌人真正的目标很可能是那里！带上虫叟先生准备的防毒和检测工具，注意沿途是否有异常人员、车辆，特别是携带特殊物品的！如果遇到守陵卫军，亮出靖王府令牌，警告他们有奸人欲毁损皇陵，请求协同防御！”

赵霆虽不明就里，但见程如意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峻和笃定，毫不迟疑：“属下领命！”

“还有，”程如意叫住他，“通知我们的人，皇宫方向的骚乱，很可能是佯攻，提醒宫中侍卫和内卫稳住阵脚，保护陛下，但不要轻易将主力调出皇宫，谨防调虎离山！”

赵霆飞奔而去。程如意的心却并未放下半分。即便猜对了真正的目标，但时间还来得及吗？敌人既然提前发动，恐怕皇陵那边也己经动手了！靖王重伤被困，沈牧他们分身乏术，赵霆带去的人能阻止吗？而且，靖王说“真正目标不是皇宫”，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说明对方保密级别极高。这个猜测，必须立刻证实，并采取更有效的行动！

她需要联系皇帝！需要调动更强大的力量——比如首接守卫皇陵的“陵卫”，或者附近的京营兵马！但她现在只是一个“临时CEO”，没有任何调兵权，连宫门都进不去！高公公那边传递了警告，但面对皇宫爆炸的混乱，那份语焉不详的警告能否引起足够重视？

就在程如意心急如焚之际，砺锋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摩擦和压抑的痛哼。她猛地抬头，只见两名亲卫搀扶着一个浑身浴血、步履蹒跚的身影，正艰难地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