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39章 幽灵甲方（第1页）

第三十九章：蛰伏期的黑客与幽灵甲方

雨后的别院，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被洗涤后的清新气息，但这份清新之下，潜藏着一种紧绷的、近乎凝滞的氛围。表面上看，一切都井然有序，甚至比以往更安静：前来“交接”的大理寺右少卿李文昌和宗人府理事官永恪贝子受到了合乎礼数的接待；成箱的案卷副本被抬出；裴世钧、吴疾、玫娘等一干人犯被“移交”给新的看守；就连程如意所在的撷芳居，也大门紧闭，只有刘嬷嬷按时送进汤药和清淡饮食，一派重病静养的景象。

然而，在水面之下，程如意策划的“隐秘情报战”己经开始无声地运转。她如同一个身处安全屋的指挥官，通过沈牧这条唯一且加密的单向联络渠道（靖王预留的，通过特定食材的夹层传递蜡丸密信），接收信息，发出指令。

她的第一个指令是：全面记录李文昌、永恪贝子接手后的所有“异常操作”。

沈牧和周延的执行力堪称典范。他们的人手大部分己转入“休眠”，但留下了几双绝对可靠、且身份不易引起怀疑的眼睛和耳朵——一个负责打扫别院外围的老苍头，一个在厨房帮工的哑巴少年（识字，耳力极佳），还有两个以“养伤”名义留在别院厢房的“普通”亲卫。

记录很快开始回传：

“李、永二人抵当日，即提审裴世钧，屏退左右，密谈近一个时辰。裴出时，面色灰败，但眼神……有种奇怪的认命。当夜，裴之晚饭被格外关照，加了肉菜。”

“吴疾被移入更深处、看守更‘严密’之独立石牢。永恪贝子亲去查验其束缚，状似关切，然其随身护卫有意无意遮挡了外侧视线约半盏茶时间。此后，吴疾囚室之送饭频率改为一日一次，且皆为冷硬干粮。”

“玫娘被单独移至一处向阳厢房，有仆妇看守，但准许其在院内小范围活动。永恪贝子之妻（同来）曾‘偶遇’玫娘，赠其手帕与点心，交谈片刻，内容不详。”

“李文昌重点调阅了与裴世钧资金往来、及查抄之玉器、密码本相关卷宗，对其他如吴疾行动轨迹、矿坑证据等兴趣寥寥。多次询问‘可有遗漏未载之副本或口供’。”

“接手第三日，李文昌于公开场合言：‘此案主犯裴世钧己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余者多为胁从或外围，案情己基本明朗。’永恪贝子附和：‘宗室清誉重于泰山，所幸此案未牵扯无辜，可见天家仁德，魍魉难侵。’”

这些信息碎片被程如意录入她新建的《对手操作日志》。她像分析数据一样审视着：

*裴世钧：被重点“攻关”，且疑似达成某种交易（改善待遇）。目标：让其承担全部罪责，并切断指向性供述。

*吴疾：被物理隔离，待遇恶化，可能存在隐秘接触（护卫遮挡）。目标：可能尝试收买或灭口，防止其开口或传递信息。

*玫娘：被怀柔对待，接触高层女眷。目标：软化其心防，诱导其做出有利证言，或发展为可控的“污点证人”。

*审理焦点：集中在资金和物证（最易伪造或解释的方向），回避行动网络和技术核心（难以造假且易牵连更深）。

*舆论定调：急于给案件定性（裴世钧主犯），并为宗室（端亲王）开脱（“未牵连无辜”）。

对手的剧本，与她推演的几乎完全一致！这让程如意在感到压力的同时，也隐隐生出一丝掌控感——至少，她猜对了对手的棋路。

她的第二个指令也随之发出：启动“不对称证据”反向挖掘计划。

这项工作更加艰难和危险。沈牧启动了埋藏最深的暗线——一名早年间因故脱离地火宗、后被靖王暗中控制并提供庇护的底层“掘藏”工匠后人，以及两名善于伪装、精通市井三教九流的“游枭”。

他们的任务是：

1。秘密查访京城及周边所有有能力制作那等隐秘火焰纹玉器的工匠或作坊，尤其是曾为皇室、宗室服务过的老字号。重点排查端亲王、康郡王等府上近十年的玉器定制记录（通过贿赂府中低级管事或退休老仆获取碎片信息）。

2。沿着裴世钧那笔“周期性失血”资金可能流向的几条隐秘路径（如通过当铺、票号、南方丝茶庄的复杂兑付），进行逆向追踪，尝试找到资金最终沉淀的“池子”，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