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警服（第1页）

专案组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江予舟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一支马克笔，笔帽没盖，黑色的墨水在指尖洇开一小片。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疲惫，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一座正在酝酿爆发的火山。

白板上有三张照片。第四个人拍的仓库照片，被苏晴放大打印出来，贴在白板中央。照片旁边是江予舟写的几行字：

"第五个人。刑侦支队制服。左撇子。右手无名指戴警徽。"

会议室里坐着专案组的全体成员：小周、马哥、刘姐、赵法医、老刘、小陈，还有林局派来的联络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着嘴，有人低头看着桌面，像是在逃避什么。

"刑侦支队的人。"马哥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七年前那起案子，有我们内部的人参与？"

"目前看来是这样。"江予舟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可能。"刘姐说，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重案三组的人我全都认识。他们都是老警察，不可能——"

"刘姐。"江予舟打断她，"照片就在这里。反光条的位置，制服的款式，都是刑侦支队的。这不是猜测，这是证据。"

刘姐不说话了。

她看着白板上的照片，看着那个模糊的穿警服的轮廓，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这个人是谁？"小陈问。他是林局派来的联络员，二十多岁，刚入职不久，脸上还带着新人的稚气。

"不知道。"江予舟说，"但我们可以缩小范围。"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条件：

"第一，2019年在刑侦支队工作。第二，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第三，左撇子。第四，右手无名指戴警徽——可能是戒指，也可能是徽章。第五，案发当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这能筛出多少人？"小周问。

"不知道。"江予舟说，"但小周已经去查出勤记录了。"

"七年前的事——"马哥皱起眉头，"记录还全吗？"

"不全。"江予舟说，"但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刑侦支队里有内鬼——这个可能性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心里炸开。

"江队。"赵法医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说。"

"沈教授。"赵法医转向沈渡，目光里有某种审视的东西，"你七年前第一个到达现场。你在仓库里待了四十分钟。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渡。

沈渡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他的脸色和平时一样苍白，眉眼淡淡的，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墨画。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江予舟能察觉到的轻微动作。

"我没有看到。"沈渡说，声音很淡，"我进门的时候，仓库里只有三具尸体。没有其他人。"

"但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七分。"赵法医说，"你赶到现场是十二点十五分。在这二十八分钟里，这个人可能还在仓库里。"

"可能。"沈渡说，"但我没有看到。"

"你没有检查仓库的每个角落？"

"检查了。"沈渡说，"但没有发现藏匿的人。"

"那这个人是怎么离开的？"

"不知道。"沈渡说，"但如果他穿着警服，他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赵法医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摇大摆？"

"对。"沈渡说，"如果有人穿着警服从仓库里走出来，没有人会怀疑他。尤其是——如果他是刑侦支队的人。"

"你是说，他混在后来的警察里？"

"有可能。"沈渡说，"我赶到现场之后，救护车和法医很快也来了。然后是重案三组的人。如果第五个人穿着警服，混在重案三组的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