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赖永见到的酒店那次是怎么回事,那是唯一一次和崔晟在酒店开房,而且还不用去前台登记,直接拿的公司保留房间房卡,却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被赖永撞见。
更没想到的是,赖永竟然会对崔晟威逼利诱,想要拿到自己出轨的切实证据,其目的当然不可能是向于飞告发,真实意图不用想都知道,如果真被他得逞,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在这种重要关头,口口声声说爱她至深的崔晟不但毫无担当将她出卖,当天晚上楼顶天台见面时还守口如瓶,并且还强行和她发生关系。
想到这里,尹萱脑海里电光闪过,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惊恐到不寒而栗,呼吸骤止,就连心跳都几乎停跳。
“干妈,你别怕,反正我爸已经死了,以后不会有事了。不过,你以后还是离崔老师尽量远一点,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说?”
尹萱的语气很冷,离发作一步之遥。
赖渭赶紧做出解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毕竟那是我爸,我害怕说了之后,你生气之下连我也恨上了。”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背后算计我?”
“当然不会!我想等崔晟走了以后,跟我爸好好谈谈,劝他不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然后呢,你跟他谈……”突然,一道电光从尹萱脑海里闪过,她的呼吸猛然一窒,转口问道:“你说前天晚上你爸觉得喉咙难受,自己拿药吃的?”
赖渭没说话,黑暗里只听到他的轻微呼吸声。
尹萱只觉得毛骨悚然,心里发慌,喉咙发干,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赖渭沉默半晌,终于开口:“我不知道喝完酒不能吃那种药,前两天降温他喉咙有些发炎,一直在咳嗽,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吐完之后坐在沙发上咳嗽得很厉害,我就兑了杯蜂蜜水,然后往里面加了两片治喉咙的药,没想到……”
猜想证实,尹萱感到周身发冷,睁着双眼惊恐看着对面。
“干妈,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让我爸死,可是,虽然我不是故意的,毕竟是我给他吃错了药,是我害死了他。所以,自从知道他的死因以后,我心里特别害怕,我怕警察来找我,又怕梦到我爸,我……我真的好恨自己,以前害得我妈离婚,现在又害死了我爸,我真的好该死呀!呜呜呜~~~~”
听到赖渭又开始痛哭,尹萱的眼神从惊恐慢慢变得复杂。
她刚开始也以为赖渭给赖永服用头孢药物是有意为之,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父子关系再怎么疏离,那也是亲生父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所谓干妈,做出亲手弑父之举?
何况,他已经没了亲妈,赖永再死,他可就成了事实上的孤儿,以后谁照顾他?谁保护他?
但是,归根结底,赖永又确实是被他误杀的,难怪他不敢一个人睡觉,难怪他要死死缠着自己。
这种情况下,害怕是正常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想从自己身上寻找安全感也是再正常不过。
最关键的是,随着赖永意外身亡,一个重大的人生灾难隐患也随之解除,从这个意义上讲,自己还应该感谢他才对。
想到这里,尹萱长长叹了口气,伸手将赖渭拉进怀里,柔声安慰道:“不怪你,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这是一个巧合,我们就当成是命运的安排吧,唉。”
赖渭呜咽泣声道:“可是,我爸妈都是被我害的,我心里真的好难过啊,呜呜呜~~”
尹萱非常理解他的负罪感,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好的办法开导,只能以无心之失的说辞尽量予以劝解,又说让他以后好好学习,不要让地下的父母失望,还说父母不会怪他,只会希望他健康快乐的幸福生活着。
安慰了许久,才让赖渭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俩人都有些疲累困倦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殡仪馆,在尹萱的劝慰下,赖渭渐渐止了哭泣,开始入睡。
此时,俩人已从相向侧卧变成尹萱怀里搂着赖渭正面躺的姿势,在这种姿势下,俩个人身体紧贴,赖渭的脸靠在尹萱右侧乳房上方,一条腿屈起搭在她的大腿上,双腿之间的那根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保持着七八分的硬度贴在尹萱大腿侧面。
刚开始,尹萱并没有在意俩人身体接触太过紧密的暧昧意味,一是因为夜深黑暗环境下的边界感迟钝,二是心思都放在安慰赖渭的情绪上,没有想那么多。
而且,她心里一直把赖渭当成小孩子来看,他现在又是这么无助的状态,所以根本没有男女之防的念头,就算察觉到赖渭那根东西硬着,也当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稍微挪开脱离那个部位的接触而已,没有推开赖渭让他自己躺好。
只是,当俩人不再说话以后,随着脑海里纷乱思绪渐渐平息,大脑随之接收到了身体感官的感知信号。
困意如海水涨潮,意识被逐渐吞没。
处在半混沌半清醒状态下的尹萱感觉到赖渭呼出的气息吹在胸部裸露的肌肤上,微微有些发痒。
还有,他全身只穿着一条底裤,俩人腿部几乎是赤裸接触,之前没有注意的时候大脑自动忽略肌肤接触产生的异样感,现在注意到了,那种异样感就变得异常清晰。
尹萱迷迷糊糊之中意识到了不妥,就在她刚想抽回手臂让赖渭离开怀抱自己躺好的时候,忽然听到赖渭极小声的问了一句:
“干妈,我可以吃一下你的咪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