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辜临渊在背后一路铺路、推波助澜,凭他那个脾气,恐怕一辈子都在基层熬不出头。
“行,说正事。”辜临渊收起戏谑,“看戏剧是侯蓁蓁主动提的?”
“嗯,她刚回国没几个朋友,说想去看看。”
“那你功课做足了吗?”
“……什么功课?”
辜临渊被他气笑了,“黄正伟,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人家女孩子特意约你去做她热爱的事情,你就准备空着脑子去?你得有独到的见解,能接得住她的梗,才能让她产生『灵魂共鸣』的错觉,懂吗?”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喝多了,头疼,我要睡了。”
黄正伟揉着太阳穴,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却本能地排斥这种“算计”。
他虽然对侯蓁蓁心动,却又极其抗拒与她坠入情网——辜临渊设下的这个温柔陷阱,是他心中永远过不去的一道道德底线。
辜临渊把手机按了免提扔在桌上,一边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搜索着“江洲国际戏剧节”的展演剧目与名家点评。
“不行,今晚你必须给我把课补齐。你得稳稳当当把她拿下!”
说到这里,辜临渊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不然……她可就是赵晟晨的了。”
“拿下”这个词让黄正伟感到刺耳,但“赵晟晨”三个字,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他的软肋。
黄正伟浑身一硬,酒意瞬间散了大半,强打起精神,握紧手机,凝神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
……
周六上午九点,江洲文化艺术中心。
巨大的戏剧节海报在斜风细雨中猎猎作响,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黄正伟如约站在剧院广场高高的台阶下。他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身形挺拔如松,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昨晚辜临渊灌输给他的戏剧知识与点评术语。
雨丝纷飞中,他的眼神深沉而克制,静静等待着他的“猎物”。
很快,一个婀娜的身影撑着一把带蕾丝花边的小洋伞,穿过雨雾走了过来。
侯蓁蓁穿了一件裁剪得体的简约白衬衫,塞进洗得发浅的修身牛仔裤里,勾勒出惊人优美的腰臀曲线。
随着她小跑的动作,裤脚起伏间,时不时露出一小截贴着脚踝的白色短袜,袜口上一圈精致可爱的蕾丝边,在雨水打湿的砖面上显得格外扎眼。
黄正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升腾。
“你来得好早呀!”
侯蓁蓁跑进他的伞下,收起小洋伞,有些不好意思地仰头看着他,眼角微微弯起。
黄正伟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极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成熟而从容,“和大美女约会,哪敢让你等。”
“才不是约会呢!明明只是看剧!”
侯蓁蓁捂着嘴轻笑起来,脸颊泛起一层淡粉,小声嘟囔着,“黄警官,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舌了?”
黄正伟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黄警官』听着多生分,直接叫我……阿伟就好了。”
侯蓁蓁笑得更开心了:“『阿伟』听起来太土啦,不如叫你正伟吧——谐音『政委』,政治委员,寓意着你即将『升任要职』,多吉利!”
黄正伟忍俊不禁,“承你吉言。不过……说真的,我下个月确实要提队长了。”
“哇!真的吗?太棒了,恭喜你呀!”
听到这则喜讯,侯蓁蓁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她仰头看着身侧挺拔的黄正伟,眼神里的崇拜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黄正伟微微一笑,嘴角牵动着,可内心的阴霾却陡然加重。
在侯蓁蓁看不见的角度,他垂在裤兜旁的手悄悄捏紧成了拳头,指关节掐得发白——这顶用酒肉勾兑来的乌纱帽,在女孩纯粹的目光下,灼得他掌心发痛。
他强压下情绪,轻声道:“那……我叫你蓁蓁,可以吗?”
“好呀~家里人和朋友都这么叫我。”
“嗯,那……蓁蓁,今天你想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