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他不一定非要物理意义上的搞,匡家既然负责猎犬的工作,背后的主子肯定会分配利益给他家,看匡杰过得这么滋润就知道他家分到的利益肯定不小。主子手中的利益就这么多,他家多一点,其他人就会少分一点。所以他家的竞争对手对这个利益绝对眼红。
如果你家的猎狗最近屡次背着你打猎还不上交,被你发现了还桀骜不驯地对你龇牙。
恰巧你又发现他背着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仇人的院子里,你会不会想宰了它?
最起码也会怀疑他吃里扒外,不够忠诚,上位者最在意的红线就是忠诚度,如果匡家三番两次地踩这条红线,绝对够他家喝一壶。
说不定那个姓牛的正愁着没有理由宰了这条狗,那我们就通过匡家的竞争对手把杀狗刀递到姓牛的手里,先让他们在窝里玩一次狗咬狗。”
梁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长见识了,还能这么玩!但是有个问题我不明白,姓牛的想搞匡家干嘛还要找合适理由?自家的狗直接搞不行吗?”
“政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做什么都要讲究影响。他当然可以直接对匡家下手,但是他的下属和圈养的其他狗怎么看?没有足够的理由就对随意出手搞匡家,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他用完不爽就扔?那他们会不会兔死狐悲对他离心离德?”
“明白了,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如果姓牛的不舍得对匡家出手呢?”
“也有这个可能的,万一姓牛的觉得匡家业务能力强,不舍得动手。那我们手中的这把刀同样可以把他架起来,让他不得不动手。
我们把刀送到匡家竞争对手中,这个竞争对手最好同属姓牛的阵营。如果竞争对手把刀送到了,姓牛的不肯动手的话,那其他人会怎么想?
他姓匡吃里扒外都没事,那我们其他人是不是也能效仿?只要姓牛的脑子不坏,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阳谋,无论他想不想,都要对匡家动手。”
梁凯完全跟上了陆渊的节奏,对计划的细节提问:“这把刀该怎么送到匡家竞争对手中?”
“沈瑶不是还欠你一个要求吗?她对县里这些弯弯绕绕挺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通过沈家的势力把刀送到姓牛的手里?”梁凯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一开始就考虑过沈家,但马上就否定了。
沈瑶虽然家大业大的,但他和陆渊好像还不够格让沈家出手。
陆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梁凯,梁凯好一阵不自在,以前他都是这么看着匡杰的。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你确定这是力所能及的小要求吗?沈家凭什么要冒着风险参与到我们的斗争中?据我所知,沈家和县里那些有钱有势的都有往来,但并没有什么交恶的势力,会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能所能及的小要求赤膊上阵吗?
我不想拉沈家下水,只是让沈瑶引荐一个竞争对手给你,顺便还了你那个人情。”
梁凯有些奇怪地看着陆渊:“闷葫芦,你是不是连我也算计进去了?顺便让沈瑶把欠我的人情还掉。”
“顺手而已,如果沈瑶没有欠你这个人情,我也会出面请她引荐那个人。再说你这个人情不也是利用我得到的吗?”
梁凯有些尴尬,之前一直觉得陆渊很好用,看来以后不能再利用他拿捏沈瑶了,沈瑶这女人什么都和他说。
“不讲,不讲,我们继续讨论怎么对付匡杰。
匡杰也不傻,怎么样才能让他出现在他主子的敌对阵营?”梁凯赶紧把话题转到正事上,继续查漏补缺。
“让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到不该去的地方就行,这点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交给匡家的竞争对手。给了他一把刀,如果那个竞争对手连怎么用刀还要我们教的话,那也是不足与谋,把刀交给他也是白搭。”
“好,我现在就联系沈瑶。”
梁凯马上拿出手机给沈瑶发去消息:“沈瑶,该兑现承诺了。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个匡家的对头?最好是同属牛书记阵营。
就说我有办法对付匡家,问他愿不愿意合作一把。”
“你确定要对付匡家?有对付匡家的底牌吗?”
“确定,只要你引荐就行。”
“可以,等我消息。”
梁凯把手机屏幕拿给陆渊看,还嘴贱地说道:“沈瑶真好用。”
看到陆渊嘴角抽了抽,他又赶紧转移话题:“你说他们同一个阵营会不会相亲相爱,像一家人一样,那样所有的谋划不都白搭了吗?”
“如果是同属姓牛的下属,有可能会是相亲相爱的政治同盟。家里的狗就不一样了,主人扔一块骨头他们都能互相撕咬,恨不得打出脑浆子。”
梁凯想了想说道:“等沈瑶搭好线,我自己去吧。”
陆渊看着梁凯认真道:“谢谢。”随后又补一句“你自己能搞定吗?”
“不用谢,我把你拉下水本来就心怀愧疚,没必要再让你暴露在人前了。
至于能不能搞定,如果这点事都做不好,那我也不足为谋。”梁凯十分自信。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聊完了复仇的事,该面对如何处理母亲受辱的事了,好沉重。
梁凯率先开口:“陆渊,加我们微信的那个受害者,她的事被家里人知道了。她的婆家人不光不呵护她,做的事比上面那些畜生还恶毒,直接把她赶出家门,不准再见自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