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摇摇头:“不知道,后面的梦都看不清,不过你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又难受又舒服的……”
加西亚没忍住,伸手掐住沈亦的脸颊:“你是傻子吗?”
“整么了?”
加西亚把他连虫带被子卷起打包,整个扛起来丢回他自己的房间:“好好睡觉!”
沈亦躺在被子里眼睁睁看着他关上门,表情还有点懵。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受沈亦影响,加西亚也陷入奇怪的梦境。他时而化身陶艺师,时而是吞月的天狗,时而是火焰里高贵的神明……
梦醒时他出了一身汗,喉咙也发干发痒讲不出话,手脚更是酸软无力。他轻咳两声想撑起上半身,立马又被一双手按倒。
“加西亚,雌父说你要觉醒了,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像梦里你照顾我那样。”
最近的生活太过安逸,加西亚几乎要忘了,还有觉醒这遭罪要受。
雌虫的觉醒期比雄虫难熬得多,他们会像蝴蝶化蛹一样溶解掉全部骨骼和翅膀重新长出新的。
期间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全程不能借助任何外力,只能靠自己。
会有几乎10%的雌虫折在这里,不过雄虫说他要照顾自己?他不把自己照顾进修复舱就谢天谢地了,加西亚可不敢指望他。
但没想到沈亦真的有在照顾加西亚,而且做的有模有样。
他会在他口渴时把一杯温水抵在他唇边;会轻手轻脚帮他翻身来缓解久卧带来麻木不适;也会浸湿毛巾冷敷在他胀痛的翅囊。
生病容易放大某些情绪,那些被忽略的好感和依赖会在夜里如潮水一般一浪一浪拍中加西亚的理智。
平稳度过觉醒期,加西亚等级直达双S,也坚定了他某种决心。
沈亦如往常一样回到家,平时见首不见尾的雄父就坐在轮椅上守着门口,一脸阴沉。
沈亦心里一紧。他平时最怕雄父,雄父生气时也只有雌父能稍微哄哄他。
他迅速回想一遍自己这几天的言行,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才一步步挪过去:“雄父,您怎么出来了?风大,我推您进屋好不好?”
“跪下。”
沈亦膝盖一软跪在门廊,他依旧没搞懂自己哪里惹雄父生气了。恰好雌父推门出来,给雄父腿上搭了一条毛毯后在他身后站定。
沈亦求助地看向雌父,克罗伊也只是沉默着摇摇头。
“想知道我为什么罚你?”
沈亦懵懵地点头。
“说说吧,你跟那个红毛雌虫怎么回事?”
“加西亚?加西亚怎么了?”
“照顾虫都照顾到床上去了?嗯?那个雌崽子跟我提,他要给你当雌君,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沈亦愣在原地。
加西亚要当他雌君?
沈亦的脑袋机械式地转向雌父,克罗伊也只是叹气着点点头。
沈亦膝行两步攥住雄父的裤脚:“雄父,不关他事,是我愿意照顾他,是我黏着他,雄父您别罚他,他在哪?他有没有事?我……”
沈执抬手制住他的话:“他被我撅断翅膀丢去荒星了,你要是想去找他,我不会拦你,不过出这个门就别想再拿家里一分钱。”
沈亦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看了一眼克罗伊,埋怨雌父为什么没有拦着点,克罗伊偏头不忍直视雄崽的眼睛。
“好,他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
“不后悔?”
“我要加西亚。他在梦里还欠我两个一千年没有兑现,我、我要去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