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渐微去读京市大学后只有寒暑假才回来,等到研究生阶段开始下临床了,寒暑假是不敢再想,能过年回来待几天就算好的了,回来后深居简出,除了和陈家来往密切的几家人,确实很多邻居都认不出他来了。
顾老板就没认出他,看着他和郑茵陈出去了,才小声地跟叶满正打听:“那是谁啊,你阿茵姐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啦?”
这么大喜事,难怪要斩烧鹅喔!
阿满哭笑不得:“什么男朋友,顾叔你真是想得太多了,那是我渐微哥,隔壁陈医生和廖医生的孙子陈渐微啊,你不认识吗?”
顾老板一愣:“耶?是他吗?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有钱领吗?”叶满正翻了个白眼,“这种一戳就破的假话我说了,回头我妈打死我。”
顾老板哈哈一笑,又好奇:“他们家大孙子不是在京市上班吗,这不过年又不过节,这时候回来干什么?”
“回来上班喽。”叶满正话音刚落,见方萃雯出来了,赶紧叫声外婆。
顾老板打听消息的人选立刻换成老太太,“方姨,陈医生家大孙子回来上班啦?”
“是啊,喏,跟我们家阿茵一个单位,一个科室。”方萃雯应道,将端着的水果递到二人面前,笑眯眯道,“尝尝,渐微买回来的蓝莓,阿满吃多点,对眼睛好啊。”
接着继续说陈渐微,“有什么办法,陈医生两公婆年纪大了,要人照顾的嘛,他们家陈崇安跟没有这个人一样,廖医生脑梗也没见他去医院看一眼,渐微要是不管他们,谁管他们?就是请保姆,能做主的人不在家,万一保姆欺负他们怎么办,人老了就是这样麻烦的啦。”
说完叹口气,顾老板连忙安慰道:“别人不管怎么样,你们家阿茵是不会不管你们的。”
接着又吐槽陈渐微他爸,说陈家二老真是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他,云云。
陈家的事当年在这附近闹得家家都知道,随着陈渐微长大,虽已没什么人提了,但只要一说起,就没有不说陈崇安不地道的。
他们在这边聊着旧事,郑茵陈已经跟着陈渐微进了隔壁院子。
大门推开,先是缩小了面积的前厅,平时主要是放些诸如雨具之类的杂物,电瓶车也停在这儿,绕过影壁就是宽敞的院子,两侧的偏房早就推了,取而代之的是院子两侧的花坛。
廖奶奶爱花,花坛种了不少花草,虽然最近家里没人,但回南天不缺水汽,花草状态看着倒也还好,有一小块地方种着葱姜蒜,没人管它们,竟然长得很茂盛。
“待会儿你把它们摘回去吃了,越长越老。”陈渐微路过时说了句。
靠着郑家那边的墙边是那株老杨桃树,郑茵陈站在树下仰着头仔细看它,“什么时候才有果子吃呀?”
“早着呢,别想了。”陈渐微踏上阶梯,去开屋子的门。
郑茵陈跟着他走,踩了两下阶梯,道:“这里就要改,上来还要抬腿,下来一不小心还会踩空,崴一下真是够呛。”
“到时候可以把中间这一块都改成缓坡,楼梯留两边的就行了。”陈渐微回头看着她的脚下,点头道。
进了屋,格局和郑家差不多,但用途不太一样,正中是客厅,茶桌沙发和大电视,和寻常客厅别无二致。
左边是二老的房间,小套房的格局,除了睡觉的卧室和洗漱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厅,主要用作书房,满墙的书架和宽大的书桌,桌上还摊开着老爷子写字用的宣纸。
右边是厨房和饭厅,比郑家的餐厅宽敞许多,陈渐微说这要改一下,“就几个人吃饭,要那么宽的厨房和饭厅根本没用,看到时候能不能移一下烟管,隔一个房间出来,到时候要请阿姨,得安排住的地方。”
“突然发现你们家房间好少,不够用。”郑茵陈抿着唇,有些苦恼,“院子倒是大了。”
“是啊。”陈渐微也忍不住叹气,“以前没意识到,现在……要是厢房还留一边就好了。”
郑茵陈眨眨眼,“可以扒了花坛重新建一间,当杂物间也行,你说爷爷奶奶会不会同意?”
“奶奶不会同意的,那是她种花种菜的地方。”陈渐微虽然心动,但还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