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排的同学甚至有人在睡觉,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听着“催眠曲”,很少有人能保持清醒。
李欢枝和刘云正在桌子下面折纸,李欢枝折了一只千纸鹤,这是苏瑶雪教的。
“这是房子吗?”李欢枝指着刘云折的东西,“还是冰箱?”
刘云气急败坏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用超级小的音量坚定的告诉她:“这是钢琴!”
“可你只有白键”
“画一个不就好了。”
说着刘云从笔袋里翻出一支笔,认认真真的涂起来。
李欢枝终于舍得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喂喂喂,我们笔记还没记。”她又连忙低头用笔戳戳刘云的胳膊。
“哦——马上”刘云漫不经心的回。
在教室里折纸?
还是上课的时候?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我是肯定不会干的。李欢枝笃定的想。
老师激情四射的讲解声,抑或是苦口婆心的劝骂声,全部落在李欢枝耳里。
模模糊糊,听不清。
眼睛也有点迷糊,不想看黑板。
不想上课,不想上学。
为什么要发明考试这种东西呢?
就安安静静享受年少时光,不好吗?
像我们这个年纪,一生可就只有一次。
李欢枝打开笔盖,抽出一张草稿纸,刘云以为她又要开始画画,所以也没看她在干什么。
李欢枝落笔的那一刻,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难道一直待在教室里吗?
让课本锁住我的灵魂;
让教师成为我的枷锁;
让我的思想永远烂在操场上;
让我所拥有的情谊死在地里,
让无数个少年的梦想空死回忆。
让我离开吧!
让我前往那梦的荒原,我会让它开满鲜花。
让我去到广袤的海洋,我会让它重归清净。
带我走吧。
去一个无人知晓的藏匿之处,
带着醉生梦死的我,永远沉沦在那里。
焕发着新生的我,会在海平面上升起。
夏天快到了。
可否让我再见到那星星?
「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