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上次说想要当一只飞鸟,现在又想作西红柿,不过等我找到真正想干的事情的时候,”李欢枝笑了一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漫欢站了起来,有些无奈:“行…”她熟练的端起碗筷,然后又很认真的对对面的人说:“哦,对了,老爷子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他后天要去检查,我可能也要去一趟。”
“啊!”李欢枝顿时不开心了,她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自己就是不乐意。
“漫欢姐,老爷爷不是你的老板吗?”
“算是吧,但他一个人去,总是不太放心吧。”李漫欢好想看出了某人的不舍,“我大概一周左右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切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你是不是可以在脑子里和我说话!”李欢枝压低声音,悄悄问。
李漫欢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会,然后决绝道:“不行哦。”
“为什么?”
“你真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你啊?”她用一种“我没辙了”的语气说:“这个东西是有限制的,只要出了那个范围,我就没法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了。”
还没等李欢枝反应过来,李漫欢又接着一句“虽然在一个市里,时光机的功能也时好时坏就是了。”
李欢枝:“???”
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只要有无线网络就可以用的吗?
“这句我听到了。”
……
春末的空气干燥得很,像是濒死的鱼在岸边渴望救助。
李欢枝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得到一个新的消息,听王恒小朋友说他们要换老师了。
“为什么啊?”李欢枝塞了一口馒头问。
王恒不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小块吐司,“小魔女生病了呗。”
他也咬了一口早点,然后又端起自制的塑料瓶高脚杯喝了一口可乐,“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优雅点?”
“优雅什么啊!”李欢枝嫌弃的看着他,“真的,拿个塑料瓶装红酒就高雅了?”
“你!”王恒噎了一声,“对友军说话不要这么冲…老师批评的时候才要大胆的站出来嘛。”
李欢枝之后就没有理他了。
她转头看向窗户外边,可是现在天都还没有完全醒,远处飘着雾气,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身边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墙壁成了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过客。
上面保存着一代又一代学生的痕迹,有乱七八糟的涂抹,也有可能是他们内心深处埋藏的真心话。
漫欢姐这一次走,会不会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被重重的提起,又被李欢枝轻轻的放下。
反正无论怎么样,生活还是得继续。
无论有多么想见的人,或许都可以再等等。
等一位新的女老师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李欢枝才终于信了旁边这一只东西的话。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位年轻的老师没有过多的做自我介绍,只是交代了他们的前一任老师为什么会离开后就开始了一轮火烧。
她要求重新排座位。
这不管是在什么年龄阶段,都是一个非常讨厌的环节。
它意味着,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让你从你的舒适圈中剥离开来,毫不留情的把你放到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里和不熟的同学交流。
也许对于生活需要一些转机的人来说,这样的机会真是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