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昏昏沉沉之间,又睡了过去,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阿姆提着裙摆,往前院敢,慌里慌张的,推开门,看到亮白的瓷片抵在姑娘白皙的脖颈处。
床前还有一男子懵懂的坐着,小厮围在一边。
“阿姆,阿姆,他。”葱白的手指指着男人,哭泣声环绕。
来人一眼就明白了,无端生气:“不守规矩的东西,把人拉出去。”
外面的人赶紧进来,将几个骂骂咧咧的人抬了出去。
见门关上之后,哭泣的女子才放下东西,像洋娃娃般的女子,泄了气摊在床上:“阿姆~”
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着眼前担心,怜爱自己的人。
阿姆轻轻摇着扇子,在两人之间,眉眼微挑。
房间的门被关上,大红帘子随着动作摇动。
“阿姆,价钱已经谈好了。”小厮提着一袋金子过来,谄媚的奉上。
“祝公子,梦中见喜。”低眉顺眼,看着刚刚被无情抬出去的男人,像个中二的傻子。
“男不男,女不女的,什么玩意儿~”不屑的拍拍衣服,趾高气扬的推门而入。
阿姆也没说话,只是摇着扇子往前走。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孟沅盯着那昏暗的窗户,旁边的人还没有睡着,偷偷给她塞了一口馍馍。
“多谢。”孟沅也不推辞。
“老爷,天冷了。”下人准备着洗漱用品,客栈里早晚都提供热水。
身着朴素的人拿着帕子,自己擦着手指,指尖的墨迹已经渗透进入皮肤,经年累月,已经清洗不干净了。
书台上被风吹气的一张张纸起起落落,都被批注,标记清晰。
“老爷,你看今早有三碗小菜,这白的是粥,不过里面掺了些糙米,老爷,您胃口不好,可以搭配着清脆、爽口的萝卜,这黑的,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染了颜色。”
“老爷,店小二新送了热水,我给您泡壶茶,听说这三清茶,是江州的特色,老爷,您尝尝。”
茶杯抬起,缓缓送到洗漱完成的人身边。
“三清茶。”茶盖在杯子上面摇晃,茶色由混浊沉淀一下,变得清澈,透亮,微微品了一口:“还真是好名字。”
看着外面混浊的天气,又抿了一口茶:“还是这三清茶,最得人心。”
天快亮了。
“姐姐,又一日天亮了。”灰蒙蒙的天色,从牢笼的铁栏杆里透了出来,很快,唯一光亮的地方,被木板遮挡住。
“天冷了,生夏。”筋骨无力的女子,又凑的近了些。
生夏,生于盛夏的姑娘,没有姓名,就叫生夏,反应稍微迟钝些,也不得人欢喜。
小镇上的四季绿意盎然。
“夏于哥哥,这个油糖果子给你吃。”小姑娘的手黑黢黢的,褶皱的油纸中包裹着一块糖果子。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一个傻子,一个乞丐,还真是天生一对。”“傻子,乞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