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早已经计划好,却一直瞒着我们。”夏宇低声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慢慢移开。
欧阳姝替欧阳姌向夏宇解释道;“阿姌也是有苦衷的,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帮不上忙啊,你就别怪她了。”
“我没怪她。”夏宇淡淡说。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欧阳姌,“阿姌,万事小心。”
欧阳姌感激的笑了笑,“我会的。”
次日清晨欧阳姌和墨岚出府后和宗灏会和,三人出城,再与温珩派来的护卫会和。上午,北梁使团浩浩荡荡出了朔州,在城外几十里的矮坡上与欧阳姌一行人会和。
冷非扫了一眼欧阳姌身后的护卫,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没想到你会来,更没想到你还带了这么多人,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欧阳姌对他礼貌的一笑,“以后还请冷公子多多关照。”
三天后,队伍出了颍川,进入过去的乌恒国境,也是现在的北梁国境。
流云缭绕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漠,欧阳姌目视前方,心情起伏不定,复杂难言,冷非看着她的侧脸,“我们已经到了北梁,可你似乎并不开心。”
欧阳姌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她已经到了北梁,可这片土地完全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命运的方向亦是未知的。或许只有等到和亲人团聚,她才能卸下重负,真正开心起来。
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掀起一人多高的黄沙,隆隆的马蹄声如天际传来的闷雷,大片骑兵犹如从天而降,踏着滚滚黄沙,迅速向他们的方向逼近。
欧阳姌心中一惊,却见冷非依然气定神闲,再看他的同伴们,有的人眼里甚至露出了激动的光。
她很快看清了这些骑兵的装束和周围的北梁人一模一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下一刻,大队人马停在眼前,所有人齐齐下马,高呼;“陛下万岁!”
一路跟着欧阳姌的护卫见到这样的阵势,知道此人就是北梁国主,也礼貌的下了坐骑。
欧阳姌怔怔看着坐骑上的冷非,眼中涌出无以复加的震惊。冷非看着她微笑,她脱口道;“你是北梁国主?”
冷非微微颔首,墨岚宗灏迅速下马,和所有人一样跪倒在地,“参见少主!”
“少主”是两人在北梁时对萧澹的称呼,萧澹微微眯起眼睛,“你们是什么人?”
“卑职宗灏。”
“卑职宗傲。”
听到这两个熟悉跌名字,萧澹道;“都起来。”然后,他深深看着身边的欧阳姌,“是不是很意外?”
欧阳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讷讷的点了点头。
路上无话,几个时辰后抵达郾城。萧澹先派人将欧阳姌送到驿馆,他见了几个重要的官员和将领之后便来到驿馆中。
“你要找的亲人是谁?只要那人还在北梁,我就一定能为你找到。”虽然身份已经公开,萧澹在欧阳姌面前还是没摆架子。
欧阳姌定定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出世不久就被人送走了?”
萧澹怔了怔,心中隐隐生出一丝预感。他的目光明暗不定,眼中仿佛有许多情绪在浮动,片刻后,他说;“不错,她被墨岚的母亲送到了燕国,还被一个官员收养。”
“那你想不想见她?”欧阳姌追问。
萧澹走近一步,深沉的眸子几乎要将她吸进去,一字一句的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征,如果她就在你面前,你要怎样确定她的身份?”
萧澹深吸一口气,慢慢将目光移开,“我听说她的左臂上有一处烫伤,是母后当年留下的,既是为了日后相认。”
欧阳姌缓缓掀起左臂衣袖,白皙的手臂上露出一块梅花纹案。
萧澹震惊的看着她的手臂。双眼开始潮湿,她眨眨眼睛,让目光看起来更加明亮,一字一句的说;“我的左臂上原有一块像烫伤一样的胎记,我用为了许多药都无法去掉,就在上面纹了一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