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胡说,”简隋英抿了抿唇,平日里张扬锐利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脆弱,“我最近真的很不舒服,头晕得厉害,有时候连力气都没有……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怕我出了事,留你一个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发哑,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他这辈子,骄傲惯了,强势惯了,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这样脆弱的一面。可在李玉面前,他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可以毫不保留地卸下,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可以坦然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李玉不会嘲笑他,只会心疼他,守护他。
李玉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他伸手把简隋英轻轻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动作轻柔又珍惜,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简隋英耳中。
“不准说这种话,你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李玉的怀抱温暖而宽阔,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就算真的有事,我也会陪着你,不管是治病还是调养,我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怎么可能轻易分开。”
“简哥,你记着,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你健康的时候,我陪着你笑;你不舒服的时候,我照顾你;就算以后老了,走不动了,我也牵着你的手,一步都不放开。”
简隋英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他深情认真的承诺,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湿意逼回去,不想在李玉面前掉眼泪,丢了面子。
可心里那股暖流,却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包裹着他的四肢百骸,温暖得让他想哭。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靠在李玉怀里,紧紧攥着李玉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李玉也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
诊室门口的电子屏不断跳动着号码,每一次跳动,都让简隋英的心跳加快一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对他而言,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李玉表面看起来平静,可心里比简隋英还要紧张。他表面故作镇定,是为了给简隋英安心,可他放在简隋英背上的手,却微微有些发凉,指尖不自觉地紧绷着。
他比谁都担心简隋英的身体,简隋英是他的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不敢想象,若是简隋英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该怎么办。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简隋英只是小毛病,只是太累了,千万不要有什么大事。
终于,电子屏上跳出了简隋英的号码,护士站在门口喊了他的名字。
简隋英身子微微一僵,心里那股紧张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李玉立刻握紧他的手,给他打气:“别怕,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很快就好。”
简隋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着护士往诊室里走。李玉下意识地也想跟着起身跟进去,想寸步不离地守在简隋英身边,却被护士礼貌地拦了下来。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诊室里面不能进太多人,很快就好的。”
李玉脚步一顿,只能停下,眼睁睁看着简隋英的身影消失在诊室门后。
诊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让他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他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坐立不安。耳朵紧紧贴着门板,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清。他不停地看手表,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对李玉而言,却漫长无比,仿佛熬过了半个世纪。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各种各样糟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越想越慌,越想越怕,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就算是以前和简隋英闹矛盾、分开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恐惧不安过。
他只希望,简隋英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奢求。
就在李玉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简隋英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玉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目光急切地落在简隋英身上,仔细打量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而此刻的简隋英,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和不安,反而带着轻松的笑意,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