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硬,被子很薄,枕头散发着陈旧的味道。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胸口不疼了,祟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了。
身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此时,门被推开,东方黎端着茶杯走进来,看见慕容凌坐着,脚步顿了一下,“醒了?”
慕容凌点头:“我昏了多久?”
东方黎:“一天一夜。”
慕容凌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膝盖磕在床沿上。
东方黎没扶她,只是站着看着,依旧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慕容凌咬着牙站起来,扶着床柱缓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他,“他们还在吗?”
东方黎:“谁?”
慕容凌:“所有人。”
东方黎喝了口茶,“在,都在等你。”
慕容凌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元老院的会议厅坐满了人。
尉迟信看见慕容凌进来,嘴角一撇,刚要开口,慕容凌已经站到了中央,没有行礼,没有道歉,没有等任何人发问,直接抢过话语权,开门见山:“堕落为失灵者的真相,是祟入侵精神之涯。祟在精神之涯里织网,吞没意识,把人变成‘念’可以操控的傀儡,而想要救人,就要从精神之涯里把祟清除出去。”
宇文衡冷笑,不以为然:“你凭什么证明?”
慕容凌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坚毅:“我用我自己证明,我吸收祟,让它进入我的精神之涯,然后把它清除了。现在我还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会议厅安静了几秒,除了上官衍,没人想到慕容凌会如此疯狂,拿自己作为赌注的筹码。
尉迟信张了张嘴,显然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上官衍坐在上首,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的方法,能用在别人身上吗?”
慕容凌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吊坠,深绿色的,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然后她语气肯定:“我会找到办法的。”
独孤秋月拄着拐杖,缓缓站起来,他看了慕容凌很久,然后说:“那就去找吧,慕容长老。”说完,他转身走了。
反对派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留还是该走。
上官衍挥了挥手,示意散会。
人走光后,慕容凌还站在原地。
东方黎从角落里走出来,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能’?说了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慕容凌摇头,很实诚地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不想骗人。”
东方黎给出评价:“诚实的孩子。”
慕容凌苦笑一下:“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孩子。”
东方黎愣了愣,认真地看着慕容凌。
她顶着一张成熟大姐姐的脸,身高也有一米七直逼一米八,头发也渐渐长到后背上,给她增添一点知性美,很容易让人忽略她只是一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