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衍:“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值得吗?”
慕容凌:“值得。”
上官衍:“……不可理喻!”
慕容凌:“可我一直都是这样疯狂,不是吗?”
“慕容凌,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上官衍离开慕容凌的房间,临走前,安排人手时刻盯着慕容凌的一举一动,嘱咐说但凡她有一点反常的迹象,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慕容凌:“嗯。多谢。”
没过多久,她压着肚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捂住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胃里的翻涌压不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却疼得她弓起了腰。
她踉跄着走到墙边,想扶住什么,手刚碰到墙面就滑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她没感觉到疼,因为身体里那种被撕咬的痛已经盖过了一切。
祟在她体内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血管,钻进骨头,钻进每一寸缝隙。
慕容凌咬紧牙,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原来,这就是你曾经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的痛楚吗?这么痛的过程,你到底是怎么每天当做一个没事人一样“正常”地生活着啊。
慕容凌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身体蜷缩起来,膝盖抵住胸口,手臂抱住自己的肩膀,像一个未出生的胎儿。
黑暗从视野边缘蔓延过来,像潮水,一点一点吞噬她的意识。
地板在晃,天花板在转,耳边嗡嗡作响,像有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筑巢。
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沉,穿过地板,穿过泥土,穿过岩石,坠入一个没有光的地方。
痛感渐渐远了,身体也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在无边的黑暗里飘荡,而仅剩无几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光微弱,忽明忽暗。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容凌看到了光,晃得她眼睛痛,她本能地闭上眼睛,等耀眼夺目的光芒消散以后,她再睁开眼,发现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面上,脚下是透明的冰,冰下是流动的光。
这里是……
我的精神之涯。
原来如此吗?
慕容凌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但是不是真相,她还得进一步确认。
于是她开始想,开始推测,开始改变她的精神之涯。
果不其然,她的眼前很快便出现一抹突兀的黑色。
祟。
眼前的它像一只蜘蛛,在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仿佛要将慕容凌的整个精神之涯给吞没。
慕容凌抬手搓破这张易破的网。
所以,这就是真相吗?
堕落,不过是祟入侵人体,进入精神之涯,将人的精神之涯彻底吞没,让人没有自我意识,最后沦为“念”的傀儡。
答案是这样的,没错吧。
念。
“不错,这都被你给发现了,还不赖。”
在慕容凌的精神之涯中,浮现出着一段文字,这语气,这口吻,想都不用想,一猜就知道是“念”。
反正这里是慕容凌的精神之涯,她是这里的主宰,她不想浪费口舌,直接用脑子说话。
所以,想要将人从你手中夺回来,就只需要将祟从人的精神之涯里面彻底驱除出去,她就能脱离你的掌控,重新回归正常生活,对吧?
“这个嘛~还没有人试过,你要试试吗?”
试试?我现在不就在试吗?
慕容凌的眼眸变成冰蓝色,灵力逸散,精神之涯瞬间被冰封住,世间变成一片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