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念”:“我补全你缺失的那一部分,你安心留在这里,好不好?”
江离几番张口,可口中吐出不了一个音节,全是呻吟。
“念”弯下腰,更靠近江离一点:“亲爱的,你放心,这个过程之后有那么一点点痛,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罢,她手中的长剑像是融化成水一样,流进江离的身体里面。
江离撕心裂肺地喊叫:“啊啊啊啊!!!”
这在“念”的耳中,如同仙乐一般,她高兴地拍手,欢悦道:“小卒子,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江离!”
穆雪半夜中从床上惊醒过来,吓得她浑身发抖,大口喘气。
屋外有鸟雀飞过,惹得树枝间发出声响,吓得穆雪立刻往窗外看去。
无事发生。
刚刚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穆雪努力静下心,平稳自己的呼吸,可她心中有事,怎么都静心不下来。
江离。
梦中她在嘶吼,在流血,在……
都说梦境是相反的,但穆雪感觉这未必不是真的,或者换句话来说,“念”做得或许比梦境中的还要残忍。
穆雪右手撑着床,左手遮住半张脸,佝偻着背,湛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发出微亮的光彩。
如果每天都是这种骨肉分离之痛,还要被人凌辱,换做别人肯定早就选择一死给个痛快了。
可江离不行,她是不死之人,她的痛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数百倍数千倍数万倍。
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你。
熟悉的无力感再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淋湿了失去江离后的日子。
江离,我好弱,我好没用……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再抱抱我,实在不行就扶着我的脑袋也行。
我好想你。
我好想救你。
我好想我们能重新在一起。
我好自私。
江离……
你会恨我吗?
“滴~”
一滴血落在被子上。
不知不觉间,穆雪咬破下唇,鲜血顺着往下流,往下落,但她浑然不知。
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感知不到这一星半点的疼痛了。
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