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什么呢?
他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恋爱里,以为季观白的纵容是独特,以为那些亲吻是情趣,结果到头来,他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他只是一个……在别人婚姻关系之外的、可笑的、多余的存在。
是季观白闲来无事逗逗的小狗。
“你就是在玩我!”裴妄心口发疼:“你看着我手忙脚乱追求你,看着我失魂落魄,看着我被蒙在鼓里……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我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你现在玩够了?!”
属于alpha的自尊自傲,让裴妄几乎失去了理智,房间内充斥着白兰地的气息,辛辣和灼烧感袭击着每一个角落,他看着那张脸,用力挥出拳——
嗡——
拳头停留在半途。
季观白的发丝被拳风微微掀起,露出了完整的锁骨,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向后躲避,他像一樽玉像,即使攻击已到眼前,他也只是微微掀了掀眸,没有任何意外。
“呵。”
裴妄道:“你知道我不舍得打你。”
“我不知道,不是我知道,”季观白伸出手指,把他的拳头拨下去,平静地回:“是你知道。”
不是季观白知道他不舍得。
是裴妄自己知道自己不舍得。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季观白近在咫尺的脸,试图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找到一丝裂痕,一点愧疚,或者哪怕只是软化的破绽。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白兰地信息素,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裴妄没再说一句话,他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门口走去,alpha没有回头,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绝望孤寂,像是彻底被抽去了力气。
007:【黑化值涨得很快哦。】
【现在已经有冲破90的趋势了。】
白皎:“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裴妄,”他看着那道背影,缓慢开口,alpha的步伐似乎僵硬了一瞬,季观白冷声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
“会长放心。”
裴妄咬着牙:“绝对不会!”
肯定不会!他还不至于这么掉价!
“——砰!”
门被甩得震天响。
季观白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棵歪歪扭扭的树上。
……
裴妄说到做到。
他做到了自己所说的话,接下来的这些天,他一次也没有去找过季观白。
他不再出现在季观白常去的任何地方,训练场、图书馆、甚至是通往季观白住所的那条路,学生会的办公楼,裴妄都刻意绕行。
即使季观白作为副教出现。
他也没有再赋予一丝关注。
裴妄把自己投入了更高强度的训练和任务中,用近乎自虐的忙碌来填补那段关系骤然撕裂后,留下的空洞和剧痛,浑身都因此带上了生人勿近的冰冷戾气。
“昨天的全息模拟特训你也太拼了吧?我都快被打成筛子了,”周临靠过来,被裴妄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压了一瞬间,他又挪开一点儿,悄声道:“难道是因为季会长会在观察仪器上看?你在开屏耍帅?”
裴妄冷声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