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一点,他需要一个血包。
季观白要是原本就是个低等级也就算了,家里完全可以花钱雇佣人延续他的生命,但偏偏他分化前就是高等级,无法向下取,就像更稀有的血型血液总是更难得一样。
这方面,季观白承认自己没道德。
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一层,毕竟一个高等级的alpha再厉害,他也只是天赋很高,身体素质更强,或者更能轻易地安抚Omega发情期而已,对beta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显然裴妄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我知道,”可能是因为“未婚夫”在隔壁,裴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有些沙哑:“我说,我不介意当学长的狗,当你的玩具,不介意你玩我,在你毕业前的这段时间里……都行。”
他顿了顿,补充:“别不要我。”
季观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难得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你在撒娇?”
裴妄:“……?”
“过来。”季观白说。
裴妄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过来。”季观白重复一遍,语气已经稍稍沉下去:“要我说第三遍吗?”
裴妄还没完全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走到了床边,拉进了他和季观白的距离,停了两三秒后半跪下去,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覆盖在了青年手背上,悄悄蜷缩,握住。
两只不同温度的手握在一起,一冷一热碰撞,悬殊的温度差叫裴妄忍不住轻轻皱眉,下意识把那只手握得更紧,恨不得完全包裹住。
季观白任由他握。
体温自然地传递,中和,等裴妄差不多握够了,季观白才反手把alpha的手掌压下去,迎着裴妄热切的目光,他抬起手捧住了alpha的脸颊。
裴妄浑身猛地一僵,无所适从,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却又硬生生强迫自己留在原地。
微凉的指尖在他被打了巴掌的脸上轻轻抚过,动作缓慢,带起一片痒意,季观白轻声问:“疼不疼?我没有收力。”
学长温柔得有些不正常。
裴妄没有细想,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和期待瞬间淹没了脸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他摇了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不疼。”
季观白静静看着他。
裴妄瞬间改口:“……有点儿疼。”
其实是很疼的,季观白没有收力,在盛怒之下甩了这一巴掌,那一刻裴妄大脑空白,脸上火辣辣地疼,左耳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嗡鸣声,又因为嫉妒,心脏也一起疼,于是更加难过。
季观白:“你怎么看起来又想哭了?”
裴妄总是想哭,但眼泪从来没掉下来过,他彻底跪在了地毯上,拥住了青年的腰身,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腹部,像是拼命想把自己融入到季观白的身躯里:“哥哥,可以哄哄我吗?……可以吗?”
季观白道:“可以。”
裴妄依赖地更加拥紧。
他的情绪不断被季观白牵扯着,上上下下,一会儿松懈,一会儿又绷紧,这种拉扯感叫人有些恐惧。
裴妄贪婪地把脸埋在季观白腹部,嗅闻着他身上的薄荷味,片刻后胆子更大了,摸索着用嘴巴去找睡衣的扣子。
刚咬开一颗——“得寸进尺?”
季观白把他的脑袋拽开,看了眼被咬开的扣子,睡衣下摆已经微微露出了他一截腰身,他倒没嫌弃上面可能沾上的口水,只是多少因为裴妄乱弄有了点儿细微的反应:“你是狗吗?咬什么咬?”
裴妄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
季观白呼吸乱了一瞬,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两根手指抬起alpha的下巴:“回头路不那么好走,裴妄。”
裴妄道:“我知道。”
“哥哥,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季观白拍拍他:“听话。”
“嗯,”这种温柔的态度比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更胜一筹,裴妄无法克制地陷入进去,理智已经被冲动完全拉入地狱,他问道:“学长最近好忙,要不要放松一下?”
季观白没理会他:“明天是竞技赛。”
“不会耽误的。”裴妄说。
季观白温声说:“你不要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