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宝儿没有回答。他闭上双眼,体内麒麟本源疯狂运转。麒麟战甲的鳞片一块块亮起,幽蓝光华涌出,自胸甲蔓延至肩甲、臂铠、腿甲,最终覆盖全身。
护心镜上的脊骨纹路发出夺目蓝光,披风在无风中猎猎展开。海宝儿猛然睁眼,双足离地,悬空而立!
紫灵瞳孔骤缩:“这是——”
“麒麟真身,御空飞行。”海宝儿声如金石,“水麒麟以肉身铸我战甲,以神魂灌我真身。这具麒麟战甲,不只是护具,更是天地间至强的飞行法器。”
敖烈瞪大龙瞳:“哇咔咔,主人太牛掰了。本龙活了几千年,头一回听说战甲能飞的。”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紫灵淡淡道,纵身跃至海宝儿身侧,“主人,带我们一程。”
海宝儿一手一个,抓住紫灵与敖烈的手腕。麒麟战甲的幽蓝光芒瞬间蔓延至二人身上,将他们包裹其中。
“走了!”
他意念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湛蓝流光,直冲天际!
罡风在耳边尖啸,云层在身下翻涌。千里山河,不过瞬息之间。紫灵长发狂舞,紫瞳中倒映着星辰与大地。敖烈一开始还嘴硬“本龙自己也能飞”,但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城池,终究闭上了嘴。
海宝儿闭目凝神,体内的麒麟本源如永动机般源源不断地产出灵力,供给战甲消耗。他心中暗暗感叹:“水麒麟啊水麒麟,你连死后,都在为我铺路。”
一个时辰,五百里。
两个时辰,九百里。
舂山的轮廓,在黎明时分终于出现在天际……
舂山一脉,横亘天地,兼南北雄奇,聚两域灵秀,气势磅礴,巍峨盖世。
日光映照,万仞生光,穹苍低垂,星辰可摘,雄浑苍凉,高绝人世。上古号为“天下之高山”,天子悬圃隐于其间,灵气氤氲,幽泉自生,乃天地灵气所钟、人间万灵朝拜之境。
山势自西向东绵延千里,入南岭腹地,化三湘之秀,凝楚天之灵。峰峦叠翠,云雾漫竹,飞泉流瀑,古木参天,溪涧纵横。朝有云海如怒涛,暮有霞光似锦缎,钟灵毓秀,温润藏锋,为江河发源、灵秀蕴养之地。
其上接九天清气,下连地脉龙根,远若苍龙横卧九州,近则万峰竞峙、气吞云霄,巍巍有囊括四海之姿,浩浩具包举八荒之势,诚为上古神山,天下灵脉之宗。
海宝儿敛去战甲灵光,三人缓缓降落于山脚。
脚踏实地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主人,不对劲……”紫灵的声音发紧,紫瞳扫视四周,“我感觉不到任何灵兽的气息。一只都没有。”
敖烈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金瞳微眯,鼻翼翕动:“连虫蚁的气息都消失了。整座山,像是……死了。”
海宝儿静立片刻,闭目感知。他的神识如涟漪般扩散开去,触及竹林、山石、溪流——空无一物。没有鸟鸣,没有兽吼,没有虫吟,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水麒麟镇守舂山千万年,它的气息一直在庇护这里的生灵。它献祭之后,气息消散,那些禁制开始复苏,灵兽们要么躲进了地底,要么……”海宝儿没有说下去。
“要么被禁制吞了?”敖烈替他说完,面色阴沉。
海宝儿抬步,踏上青石小径:“走吧。按照水麒麟提供的方位,上山便知。”
小径由青石铺就,石面光滑如镜,不见苔痕,倒像每日都有人清扫。两侧竹林越来越密,竹竿由青转紫,竹叶由绿转黑,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缩至十丈之内。紫灵的手按在腰间短刃上,敖烈的龙鳞若隐若现,海宝儿的手则虚按在狼环刀的刀柄上,步伐不疾不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如幕似布,神奇地向两侧拉开。
一座巨大的石门,横亘于前。
门高十丈,宽五丈,通体由一种墨色玉石雕成,表面刻满繁复的云纹、雷纹、兽纹。门楣之上,四个古篆大字龙飞凤舞——天子悬圃。
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像是以剑刻石,锋芒毕露。海宝儿凝视片刻,忽然轻声念出:
悬圃巍巍接玉京,天帝曾此驻云旌。
万灵归藏三千界,一锁封禁百万兵。
敖烈愣住:“主人,这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你平时多读点书,就是不听,整天只认得‘吃’和‘打’!”紫灵淡淡道:“上古第一神山、天帝行宫、万灵监狱、最强封印之地。”
敖烈想反驳,想追究紫灵说得到底对不对,可他发现自己确实只认得其中一两个字,遂闭嘴。
海宝儿没有理会二人的斗嘴,他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大字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一缕暗红色的光,缓缓蠕动。他的瞳孔骤缩,沉声道:“门上的封印在崩解。水麒麟的气息消散后,里面的东西正在往外冲。”
话音未落,石门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