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慎重。”
屋内气氛沉重,这东西对林元玉倒是没什么差处,坏是坏在萧景玄身上的。
萧景玄良久不言。
宋院正明白了:“臣恩师应可一瞧,只是他已隐退十年有余,不知可还愿意。”
“养病的方子也都是千金万金的。”
东西珍贵倒是无妨,只要能够留住这条命,他愿意付出一切东西,他从前已经付出过一切。
事实证明,这条孱弱的命,比他所拥有的任何都要重。
“朕养得起他。”
宋院正也不好再劝,又去看了眼这位病患,他这一把年纪见过许多事物。
也怪不得陛下宠爱非常,这张面容真是动人心魄的美,肤若好女。
“臣恩师游历四方,若是有信,臣定在相争取。“
等到人皆走尽了,外头的门再次合上,萧景玄尽量不出声的坐过去,抚着林元玉几乎是巴掌大的脸庞。
“元玉叫我如何是好呢?”
二刻钟后,药好了,周让一人过来,将九叶天珠干脆混在养病的药里,好盖住血腥味,按照吩咐,他刻意叫人多取了两块甜糖。
萧景玄仔细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吃,自顾自的笑了声,林元玉还是怕苦,就算晕过去了药到嘴边也不张嘴,还得费些力气。
“睡着了还这样不老实,喂你。”
萧景玄将那块糖掰成小块塞进他嘴中。
罢了,将人弄好才起身,拂了拂袖子,身上沾血的外袍还未来得及换过,胸口的伤也只是简单用白布条包裹住了。
按照传说,服下九叶天珠,会昏迷三日,身体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周让,拟诏,罢朝六日。”三日等他醒来,三日用来向人解释赔罪。
“抱歉元玉。”
他不想失去了,不可商量。
“备辆稳些的车驾,回宫。”
他就算再将这些珍贵之物搬来王府,也终究比不上宫中的,这些日子怕变数,还是安稳些。
不过这几日还要处理些棘手的事情。
“陛下,宁王请见。”
步履声走的洒脱不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人笑声风流调侃,爽朗肆意。
“宁王殿下,陛下还未允的,这坏了规矩……哎!殿下!”小内侍着急的在后头追赶。
“做你的事去吧,有事禀告皇兄。”
萧景玄在御书房处理事务,方才缓缓抬头,便看见他已经有一只脚踏过了门槛。
一袭亲王缂丝圆领紫袍,缀着五爪蟒补,白玉腰带,眉眼间俊朗神气,与萧景玄有三分相似,都是承了母亲的英气相貌。
“皇兄!怎么那些老不死的又来找你的麻烦了?何不去寻那位解解闷?”宁王放松的上前,未曾在意繁文缛节,对于那些臣子,他是鄙夷的。
转头撇见了周让,指了指:“周掌印先出去吧,本王与皇兄有事要叙。”
萧景玄抬手同意,周让才紧着步子离去,走到门口,还发现那个没拦住人的小内侍正在那害怕,顺便将人吩咐:“做你的事去吧,陛下这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