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哈。”这真是极可怕的想法。
奇怪,天道似乎不想叫人好过,总将命薄的人逼到绝处,残忍虐杀。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不为难你。”语气轻柔,与他一样,干净的像张白纸。
忽的想到什么,又笑了:“我知晓了,世事苍狗,天地为笼,人如草芥,活着有什么趣儿呢…嗯,不该说这些的,他知道又该‘担心’,倒给旁人惹祸,且当是闲时自语。”
“陛下只叫奴照顾好公子。”
与昨日的宫女相同,这太监眼睛虽是看不见,却也低着头。
林元玉瞥了一眼便知,萧景玄一定吩咐过的,是何用意,了然。
“罢了。”
正是余光扫视时,恰巧又看见了那几个红漆箱子,知道是多的东西,几步上前,并未打开,只是顿下步子,态若深思。
指着东西:“这里头是何物?”
听见身后的脚步在靠近,却并没有听见回答,林元玉微微皱眉,正要打开。
“不值钱的玩意儿,讨元玉欢喜。”
“我瞧瞧……”下意识的伸手动作,却忽觉得心中少了东西似的,一阵冰凉。
凝住了,他不敢动,也不敢向后看。
那双手落在了他的腰间,自然的将人圈住,那双大手还覆盖着他的小腹。
林元玉不喜欢这样,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萧景玄。”
他双眸乖巧的低垂着,黯然失色,长长的睫毛将眼下笼出一块阴影。
只要避开眼睛,就能让灵魂暂时逃避。
“这里没有肉,好生养养,否则日后你可受不了。”男人恹恹地将头搭在他的肩上,一手轻揽过细腰,一手捏了捏。
他从前总是会忽略林元玉的身子,没发现人原来这样弱。
林元玉很委屈,腰间被人捏的有些痒,扯了下头发,还是乖乖将手握在萧景玄的手背上,弱弱的,气若游丝:“别这样……痒。”
萧景玄蹙眉,有些奇怪:“今日想清楚了?怎么这样乖。”
不过他很高兴,也许他们不会只是无止境的恨。
林元玉没好话,故意皱着眉头冷冷道:“那你想怎样?受制于人,我只当是被狗咬了。”
“生气了?当我是狗吧。”萧景玄笑出声,转头看人侧颜,神色温柔了几分。
林元玉闷闷的,那双美目中含着忧郁,叫人心生怜悯,他懊恼着:“我究竟欠你什么?”
不说还好,说了这句,萧景玄心中一紧,声音暗哑低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不欠,是我苦了你,无以偿还。”
“此生不负,真心可鉴。”萧景玄拉着他的手,紧紧的握住。
“……”有病,林元玉并没有急切回答反驳,而叹息一声:“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应你。”
“但说。”
淡红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迷茫的思索许久:“是,只要你不伤我家人,不动我南昭子民,这将亡之躯,任君践踏。”
“元玉会长命的。”
林元玉听见他说。
“呵,兴许…”林元玉笑吟一声。